“原来如此。”
赤鱬气运不但给崔平渡带来了不同凡响的力量与天赋,与此同时,后者承载了只的最深刻的记忆。如此,赤鱬最恐惧、最怨恨的生灵,同时也成了崔平渡成长必须要克服的心魔。
如果祖龙气运不现世,或许埋在崔平渡心中的心魔并不会爆发,可偏偏,当世诞生了祖龙气运之子。勾动赤鱬心魔出现。
仅仅片刻,苏澈想清楚了这里面的事情,而后,手指微动,面无表情看着那片空间。
崔世感受到隐匿在虚空中的那些灵纹,面色微变,偏头看向苏志,眼神怒意浮现,似是在质问后者。
“谁会赢呢。”
苏澈不理会,自言自语,轻声说了一句。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去死!”
崔平渡眼中的恐惧,彻底变作疯魔,他感受从秦宁手掌传来的那股力量,手掌幻化的刀刃似是断裂开来。刀刃已经切开鳞甲,触碰到秦宁的肌肤,却始终无法将其砍下。
藏在紫金鳞甲下,被金血浸染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白光,正是这两股力量交融在一起,让秦宁的肉身变得无比强大。
祖龙那庞大的身躯仍然不停地从湖泊深处冲出,无穷无尽,遨游在上空。似乎这片空间都无法承受只的全部。
巨大的紫金鳞甲上反射着寒冽的金属光泽。
崔平渡终于将另一手从秦宁的心脏中抽出,他想拉开距离,手掌却无法挣脱秦宁那如同铁钳一般的手掌,随后,他见到一抹白光自那细小的伤口处浮出。
咚!咚咚!
微弱的跳动声在崔平渡耳中瞬间放大,清晰无比。
而似是在万里之外的遥远之地,崔世与苏澈像是同样听到了秦宁那微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崔世眼中怒意翻涌。
苏澈同样震惊不已,不明白,为何会发生眼前这一幕,莫非是族中那几位出手了?
不,不会的,两个融天境修士交手,是绝不可能会惊到他们。境界差的太多。
听到崔世的质问,苏澈压下心中的疑问与震惊,面色不变,淡淡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你若不信,大可去查。”
崔世冷哼一声,不再追问。他明白,即便苏澈真做了什么,此刻也无法验证。当初苏澈将地方选在这片古战场时,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可如今看来,苏澈早就别有用心!
一声龙吟啸碎了漫天繁星,夜空碎裂,一双猩红的竖曈忽然出现。那双竖曈极为的浩大,似乎充斥每一处空间。相比之下,秦宁如同世间蜉蝣般渺小。
而随着那双猩红竖曈缓缓闭合,所出现的,是一片更为浩瀚的星空,繁星之光汇聚在一起,竟超越了日光,将整片空间所照亮。
周围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灵,围绕、窥伺着他。
见此,秦宁忽然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某一处,某一时刻,他像是见过同样的生灵,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可不等他想起结局,那些屹立在这片天地间的生灵猛地朝他发起攻击。
翱翔着的七彩神鸟,蛇龟一体的怪异生灵,还有一个通体白金,扇动羽翼,率领着身后浪潮而来的神兽,跃出海面,于半空化而为金色鸟兽的大鱼.....
来不及细想,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这些生灵都是来杀自己的,心中杀意暴涨,压制了理智与恐惧,出于本能地攻击。
他怒吼,一口灼热的龙息宛若星河般将那白金神兽与他身后的浪潮一并淹没。
他抬手,抓住天空中的七彩神鸟,张开口,准备咬下他的脑袋。
却被那蛇龟一体的怪异生灵扑倒,黑蛇勒住自己脖颈,黑龟按住自己身躯。
其余的生灵,疯狂扑来,从天而降的赤金神火,与散发着刺眼光泽的长矛。
当死亡威胁出现时,秦宁开始疯狂挣扎,他将黑龟压在自己的身下,挥动手臂,锋利的龙爪抓爆一头生灵的头颅。他仰头,喷出一口龙息,拼死反抗着。
当鲜血染红这片古老空间,无数生灵死于他手,一声哭泣声倏然响起,宛若苍天悲寂。
秦宁像是被那哭声所影响,动作开始迟缓,力量在流失,悲伤在心中蔓延。
无穷无尽的攻势落在他的身上,他难以忍受,感受到生命的流失,发出咆哮。
可那些生灵却不予理会,前仆后继扑上来,剥去他的鳞甲,啃食他的血肉,吸食他的生命。
他震怒,不仅是感觉到威胁,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黯淡的眼神重新变得璀璨夺目,流失的力量在此刻回归。他猛地甩动身体,气息突破巅峰,盯着开始畏惧的无数生灵,发出震怒咆哮,龙吟之亢亮,竟镇杀了那些弱小的生灵。
龙息在他口中凝集,源于血脉的威严,让那些生灵颤抖、畏惧,不敢上前。
他们目睹着那口龙息变得愈发恐怖,引得天地变色,散发出令他们都害怕的气息。
龙吟震天,龙息焚世。一头头神兽在紫金光芒中陨落,祖龙的身躯也鲜血淋漓。
秦宁感觉自己的头颅愈发疼痛,他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些什么,只是追随着本性,只想毁灭一切,而他如今凝聚的力量,足以办到这件事情,于是乎,那口龙息被他吐出。
龙吟震天,龙息焚世。一头头神兽在紫金光芒中陨落,祖龙的身躯也鲜血淋漓。
“吼——”
最后的怒吼中,龙息凝聚,天地变色。然而就在那毁灭之力即将喷涌的刹那,时空停滞,他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眼前忽然一黑,似有什么东西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拽着他,像是要去往某处。
“崔世,刚才你为何不救秦宁!”
苏澈盯着从黑海中冲出的崔世,脸色铁青,方才黑海翻涌,将两人吞噬时,他出手,本可将两人都救下,结果崔世先一步冲出,不只救下崔平渡,更是将他布置出的灵纹打碎,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仅是这一瞬,便错失救下秦宁的机会。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