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早有预料,但唐棯听到后,仍是忍不住激动。
唐沊点点头,声音有些沉重:
“嗯,此去一别,怕又是数十年光阴。”
“我只愿唐府平安,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的心愿。”
齐若琪似是提前预料到了唐沊的话,抢先一步说道。
齐若琪忽然看向唐白枫:
“这次陛下并未因为唐府的事情降罪于老将军,但事情发生后,明里暗里,总是会对老将军有些影响,所以这次回到阳关城,对你,对唐府来说,同样又是一场挑战,磨练好性子,老将军无儿无女,为唐府奉献一生,总要有人要对老将军未来负责。”
齐若琪又看向唐棯,对他,齐若琪只有一句话:
“请家主照顾好崔夫人和我母亲。”
唐棯一愣,而后郑重道:
“我会努力,让每个唐家人都安稳活着。”
......
“新元,说说你的想法。”
王府,议事堂。
王家家主沉思片刻后,将目光投向中间的青年,笑着开口。
王新元面对一众王家长老,脸上毫无怯色,抱拳行礼道:
“我认为,此刻绝不应该对唐砚卿他们出手。”
话落,有的长老发出一声冷哼。
王家家主则是神色不改,淡淡道:
“为何。”
“其一,唐家虽遭大劫,但只要唐老将军还在,唐府的天便塌不下来。”
王家家主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一位尚在巅峰的洞天境修士,虽难处理,但我王家也并非对付不了。”
“其二,便是唐府遭遇此劫的原因,他们所为,于律法不容,于仁义不恕。若我等对唐砚卿一行人出手,也正落在第二条里面。”
“那又怎么样,这么多年,各大家族明争暗斗,死了多少人,谁手上干净,这时候提仁义道德。”
一位壮年的王家长老忽然出声,极其反感说道。
面对长辈反驳训斥,王新元脸上不见一点紧张,偏头看向刚刚说话的那名长老,从容解释道:
“此时非彼时,如今是非常时刻,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没必要的祸端。况且,唐砚卿身上有一半崔家血脉,贸然动手,等同于要做好与两大家族为敌的准备。”
另一名年纪稍大的王家长老忽然开口,道出自己的忧虑:
“也正是因为唐砚卿身怀唐、崔两家血脉,所以我王家要抓紧解决掉她,不然等她真的成长起来,我王家势必会被唐、崔两家,打压百年。”
说话的那位长老看向王新元,顿了顿,道:
“除非,我王家也能出一位不弱于唐砚卿的天之骄子。”
“二爷爷所言不假,但越是如此,越要沉着行事,我们不急着出手,总会有人沉不住气。”
“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哪照你的意思,王家要什么都不做,老老实实看着、等着?”
有一位年长的王家长老开口压着王新元。
王家家主则是如同局外人般,静静看着。
王新元深吸一口气,看着屋内一众王家长老,明白了这是一次对他的考验,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坐上这个家主位置,能不能担起大任。
“我还是之前的意思,王家决不能对唐砚卿出手,甚至在如此关键时刻,要反过来照顾她们,照顾剩下的唐家人。”
王家家主眉毛上扬,眼中有些欣赏:
“为何。”
“这是明面上的人情,锦上添花总比不过雪中送炭,等唐砚卿成长起来,唐府也绝不会忘了这份恩情。”
王新元神色穆然,沉声道:
“其次,唐砚卿可杀,但决不能死在滁郡。”
王家家主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审视着他:
“嗯。”
王新元身体一颤,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急声道:
“我们可以花费重金,请专业的人前去暗杀。明里暗里,两手准备。”
当一众王家长老纷纷认可点头,眼中流露着赞美时,王家家主背对着王新元,看着屋门,淡淡道:
“没了。”
王家家主背对着他,望着屋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烛火将众人影子投在墙上,微微晃动,仿佛数到张牙舞爪巨兽。
屋内的空气,因这短暂的沉默而愈发凝滞。
PS:没了,这章是这一小关的末尾,要准备新的地图了,所以得沉思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