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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战斗打响,诱敌深入

李云龙蹲在三步外,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的烟,眼睛盯着山下那条蜿蜒进来的土路。

两人谁都没说话。风从谷底往上吹,带着一股干土和铁锈味。

突然,一声炮响撕裂了寂静。

不是重炮,是迫击炮,落点在左翼山脚,炸起一团灰黄尘柱。紧接着,机枪声像撕布一样噼啪响起,子弹打在岩石上溅出火星。

“来了。”林羽低声说。

李云龙一跃而起,把烟塞回口袋,抓起步枪就往前沿跑。林羽紧随其后,脚步踩在松动的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咔嗒声。

前方三营阵地上已经交火。几个战士趴在掩体后开火,枪口喷出短促火舌。敌人的火力压得很猛,子弹成片扫来,打得土墙簌簌掉渣。一名战士刚探头还击,肩膀猛地一震,整个人向后摔去。

“别慌!”林羽冲到战壕边,声音不高,但穿透枪声,“按计划打,打两枪退五米!”

他一把拉过传令兵:“通知一连,交替掩护开始——现在!”

传令兵翻出战壕,猫着腰冲向侧翼。几乎同时,一连方向枪声骤然密集,三排、二排轮番点射,压制住日军前突的小队。趁着这空档,二连迅速后撤,沿着预设路线退向下一道防线。

林羽伏低身子,在战壕里快步穿行。他一边观察敌情,一边估算时间。日军推进速度比预想快,但队形密集,主力全扑在正面,没有分兵包抄迹象。

“好,就怕你不来。”他咬牙。

又一轮炮弹落下,这次离指挥点更近。爆炸气浪掀翻了沙袋,李云龙被震得单膝跪地,立刻爬起来拍掉头上的土,吼道:“让炮连准备好!等他们进谷再打!”

“不用等。”林羽接过话,“我们现在就得让他们觉得我们顶不住。”

他转身对身旁的排长喊:“把掷弹筒架起来,朝他们前锋打了三发就撤——要打得乱,不要准。”

排长点头,挥手示意。三具掷弹筒迅速架设,砰砰三声响,榴弹飞出去,在日军队伍中炸开。硝烟腾起时,独立团阵地上已经开始全面后撤。

战士们动作整齐,不乱不躁。每退一段,就有小股兵力回头阻击,打几枪便迅速撤离。整个过程像一根被缓缓抽动的绳子,牵引着敌军一步步往山谷深处拉。

林羽登上一处半坡高地,重新举起望远镜。

视野开阔。他能看到日军主力正沿主路追击,步兵成散兵线推进,机枪组紧跟其后,甚至有骑兵小队试图加速包抄侧翼。但他很快发现,那些骑兵只跑了百来米就被一道陡坡拦住,被迫下马步行。

“地形卡住了他们。”他心里一松。

更重要的是,敌人完全没有警觉。他们以为这是溃败,是仓皇逃窜。可实际上,每一处撤退节点都经过精确计算,每一道掩体都预留了反击角度,每一个转移路线都避开了开阔地。

“他们在追,但追得太急了。”林羽低声自语。

他收回望远镜,扭头对身边通讯员说:“通知各连,节奏不变,保持距离。告诉三营营长,第二拐点放慢十秒,让鬼子多挤进来些。”

通讯员应声而去。

林羽再次举镜。日军先头部队已进入山谷一里处,后续梯队仍在不断涌入。他们的指挥官骑在马上,挥舞军刀催促前进,显然认定胜利在望。

“中计了。”林羽心里清楚。

他知道,只要再往前五百米,就到了预定伏击圈的核心区域。东西两侧山脊早已埋伏到位,炮口校准,机枪阵地隐蔽。只等信号一起,就能封死谷口,把这支日军变成瓮中之鳖。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必须确保敌人全部进来,不能有任何遗漏。更要防止他们中途察觉异常,临时变阵。

“传令下去,三连留下一组狙击手,专打戴肩章的。”他说。

“是!”

命令传出不久,远处传来两声清脆枪响。日军队伍中一名军官应声倒地,另一人捂着胳膊滚进沟里。敌军顿时一阵骚乱,但很快又有新的指挥官接替,继续推进。

林羽嘴角微动。他知道,这种程度的干扰不会动摇大局,反而会让对方更加焦躁,急于结束战斗。

风从背后吹来,吹动他衣角。他站在高地上,身影笔直,像一根钉入大地的桩。

山谷中的枪声越来越密,独立团的阻击火力逐渐减弱,表现出“力竭”之势。日军士气高涨,冲锋号角响起,步兵端着刺刀向前猛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