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深知独自冲进去难以成功，必须先压制敌人火力为突击队创造机会，于是他当机立断，右脚蹬地，左肩一沉，背包甩到胸前，拉链拉开的瞬间，炸药包的油纸角露了出来。他没再犹豫，低吼一声：“火力组，跟我上！”
两名机枪手立刻从凹地弹起，弹药兵紧随其后，三人压低身形，沿着西侧斜坡呈三角阵型跃进。碎石在脚下打滑，林羽左手撑地一个翻滚，避开一段裸露的铁丝网，顺势滚入一处塌陷的土沟。他抬头，碉堡方向火光闪动，子弹扫过突击队藏身的残垣，砖屑飞溅。
“架枪！”林羽拍了拍身边机枪手肩膀，手指指向碉堡顶层机枪巢与西侧哨塔之间的夹角盲区，“三点钟方向，压制射击孔！”
机枪手迅速展开三脚架，枪管架稳。林羽抓过备用机枪，自己爬到稍高处一块风化岩后，枪口对准碉堡东侧射击孔边缘。他知道，不能打穿——那只会激怒敌人更疯狂还击。要打的是心理，是节奏。
“三连短射，换位！”他低喝。
哒哒哒！第一轮点射划破夜空，子弹精准擦过射击孔边缘，激起一串火星。碉堡内日军机枪手猛地缩头，装弹动作一顿。趁这空档，另一挺重机枪开火，同样三发短射，打在哨塔观察窗下方。
两挺机枪交替开火，每打三发就变换位置。烟雾弹接连抛出，在碉堡前方形成两道灰白屏障。风向正巧由西向东，浓烟裹着焦糊味灌进射击孔，呛得里面日军咳嗽不止。
林羽嘴角微扬。训练时反复强调的“节奏压制”奏效了。敌人火力开始紊乱，原本稳定的扫射变成零星点射，甚至有子弹打偏撞上自家围墙。
碉堡东侧，张大彪趴在一截断墙后，听见枪声变化，立刻抬头。他抹了把脸上的尘土，扭头对身边队员低声下令：“一组掩护，二组前进！沿排水沟，三十米内必须到位！”
两名突击队员迅速掏出两枚手榴弹，拉开拉环，数到三秒后扔向碉堡正面。轰！轰！两声爆炸腾起火光，吸引日军注意力。就在敌人调转枪口的刹那，另两人贴地翻滚，顺着一条半埋于土中的废弃排水沟快速前滑。
沟底湿滑，布满碎石和腐叶。一名队员膝盖磕在硬物上，闷哼一声，但没停下。他们知道，每一秒都靠林羽用子弹抢回来。
林羽盯着他们的移动轨迹，右手始终扣在扳机上。突然，碉堡西侧哨塔探出一颗脑袋，狙击步枪枪管缓缓伸出。
“三点钟，狙击手！”他猛推身边机枪手一把，同时自己翻滚撤离原位。
砰！子弹擦着他刚才的位置钉入岩石，碎石崩飞。林羽翻身趴下，抬枪就是一串短扫，逼得那脑袋缩了回去。但他左臂外侧传来一阵刺痛——飞溅的石片划破了衣袖，皮肤渗出血丝。
“没事！”他咬牙挥手，示意弹药兵继续供弹。血不深，不影响行动。战场上，轻伤不是停下的理由。
支援火力持续施压，突击队抓住机会完成第一次推进。两人抵达排水沟尽头，距离碉堡南侧墙体只剩十五米。他们伏在沟口，等待下一步指令。
林羽从怀中掏出一个简易传声筒——竹筒两端蒙皮，中间掏空，独立团土法通讯工具。他凑近筒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张大彪，南侧两点钟，交替掩护，十米内就位。”
传声筒另一端，张大彪接过竹筒，点头回应：“收到。”他转头看向身边仅剩的三名队员，指了指南侧墙根，“老规矩，一人动，三人掩；前进五米，换位射击。”
一名队员立即起身，弓腰冲刺五米，扑入一处弹坑。几乎同时，碉堡内机枪扫来，打得弹坑边缘泥土翻飞。另三人立刻举枪还击，两支步枪交替点射，迫使敌人短暂缩头。
第二人趁机跃出，翻滚接滑行，顺利进入掩体。第三人采用匍匐前进，速度慢但隐蔽性强，一路爬行未被发现。
最后一人刚起身，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张大彪瞳孔一缩，正要喊停，那人已强行稳住重心，一个前扑滚入安全区。
全员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