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在村道上,风还在吹。他刚把自行车靠在墙边,润叶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
她没说话,只是等。
林羽没动,也没笑,而是闭了下眼。一道信息在他脑子里闪过——系统提示:村办企业链总营收突破一百万元人民币。奖励技能“商业蓝图”解锁。
他睁开眼,笑了。
不是那种大声嚷出来的笑,是嘴角自己往上走,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他走回润叶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润叶惊得抓住他胳膊:“你疯啦?大晚上在路边耍什么?”
“咱成啦!”林羽放下她,双手扶着她肩膀,“砖厂、果园、粥铺,全加一块,赚了一百万。”
润叶愣住:“多少?”
“一百万。”
“你说真的?”
“我骗你干啥。”林羽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给她看,“这是账目明细,昨晚刚算完的。光是上个月,方便粥线上卖了八万七,果园接待游客收了两万多门票,砖厂还接了县里三个工程的单子。”
润叶盯着那张纸,手指慢慢划过数字。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林羽知道她在想什么。去年这时候,家里连买台收音机都要商量三天。现在突然说挣了一百万,谁听了都像做梦。
“明天我就发奖金。”林羽说,“按工时分,谁都没落下。少安家、金俊海家、连老支书家两个孙子放暑假来帮忙的,都记了工。”
润叶抬头看他:“那你呢?你自己拿多少?”
“我?”林羽咧嘴,“带头的人不急着拿钱,得先让大伙信这个事是真的。我要是第一个伸手,别人心里就有疙瘩。”
润叶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戳他脑门:“你倒是会做人。”
“这不是跟你学的?”林羽拉住她手,“你给少平媳妇缝棉袄,哪次不是偷偷多塞棉花?你不也是怕人家觉得礼轻?”
润叶抽回手,轻轻拍他一下:“少贫。赶紧回家吧,盼夏还得喝夜奶。”
两人推着车往家走。路上碰见王婶提着桶出来倒水,看见他们立刻站住:“哎哟,林羽!听说了吗?账目公布了?”
“刚说呢。”林羽点头。
“我家老头子今晚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念叨‘原来咱们真能挣着大钱’!”王婶乐得直拍大腿,“我说你这人实在,有钱不独吞,以后村里有啥事还得找你!”
润叶笑着点头,没说话。进了院门,她把水桶挂好,转身进屋点灯。
林羽跟进来,见她蹲在灶台前烧水,背影被火光映在墙上,晃晃的。
“在想啥?”他问。
“我在算。”润叶头也不回,“望舒的学习机要三百八,再加上电池和教材,得四百出头。我现在手里这一份奖金,刚好够。”
林羽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不止这个。我还想给你买个金镯子。”
润叶身子一僵:“别乱花钱。”
“这不是乱花。”
“就是乱花!”她扭身要躲,被他搂得更紧,“家里要修猪圈,明年开春还得买化肥种子,哪哪都要用钱,你倒想着买金的?”
“金的怎么了?”林羽不松手,“你给我当了这些年媳妇,缝衣做饭带孩子,哪样不是顶好的?我不该给你买个亮闪闪的戴手上?”
润叶气笑了:“谁稀罕那个。我又不是小姑娘,戴金镯子给谁看?”
“给我看。”林羽贴着她耳朵说,“我想让全村人都知道,我林羽的女人,过得体面。”
润叶耳根有点热。她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甲边裂了口,虎口还有干活磨出的老茧。
“你看我这手,戴金镯子也不配。”她说。
“配。”林羽握住她的手,翻过来亲了一下手心,“这双手比我命都金贵。”
润叶猛地抽出手,站起来就要走:“你再胡说我就睡去了!”
林羽一把拉住她手腕,顺势起身把她按在墙上。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都能感觉到。
“你不信?”他盯着她眼睛,“那我说明天就去买。就在县城百货大楼,挑最粗的那个。”
“你敢!”润叶瞪他,“你要是敢花那个钱,我就把它扔井里!”
“你舍得?”林羽笑,“你嘴上说不要,其实心里早就想要了。”
“谁要了!”
“你要了。”
“我没有!”
“你有。”
两人正争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哥!嫂子!”是少安的声音,“快开门,大事!”
林羽放开润叶,过去开门。少安一头汗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张纸。
“账目贴村委会墙上了!”他说,“我带着我儿子一个个数的,真的一百万!一分不差!”
润叶凑过去看那张纸,指尖顺着数字往下划。看到自家名字那一栏写着“奖金金额:一千二百元”时,她吸了口气。
“这么多?”她喃喃。
“还不止呢!”少安兴奋地说,“林羽,你说的每人有份是真的!连帮工十天的也算进去了!现在全村都在传,说咱们双水村出了个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