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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勇敢长大” 盼归期

润叶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那半根没吃完的黄瓜,风吹起她的围巾一角,她伸手按住。林羽拎着空筐跟在后面,刚关上大棚门,就听见屋里传来盼夏清亮的声音:“娘!我饿啦!”

润叶回头看了林羽一眼,眼睛亮亮的。“你说……盼夏入园那天,我能骑车送她去吗?”

林羽正要答话,脚下一滑,踩在结了薄冰的土路上差点摔一跤。他稳住身子,皱眉看了看地上的雪水混合物,“这路湿成这样,你还想骑车?摔着谁都不值当。”

“可她说想坐我的车。”润叶轻声说。

“明天再说。”林羽把筐放在屋檐下,“今天先走着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灶膛里火苗跳动,润叶蹲在炕边给盼夏穿棉鞋。盼夏缩在角落,两条小腿乱蹬,“我不去!我不去幼儿园!我要在家吃枣糕!”

望舒背着他那个小书包,一本正经地站在旁边,“妹妹,你得上学。不然以后连‘人’字都不会写。”

“我会!”盼夏梗着脖子,“人——”她歪歪扭扭比划了个叉,“看!写了!”

林羽从外屋进来,手里捏着一块水果糖,红彤彤的纸包着。“来,吃糖。”他蹲下来,把糖递到盼夏嘴边,“吃了就不怕了。”

盼夏盯着糖,小手慢慢伸过去,又缩回来。“吃了是不是就能回家?”

“不能。”林羽摇头,“但爹下午一定来接你。而且——”他从口袋掏出一朵塑料做的红花发卡,在她眼前晃了晃,“只要你敢进去,这个就是你的。”

盼夏眨眨眼,“像娘头上的那个?”

“比那个还亮。”林羽把发卡举高,“你看,反光呢。”

盼夏终于伸手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她舔了舔嘴唇,“甜……”

“那就走?”林羽伸出手。

盼夏没动,突然扑向润叶,抱住她大腿,“娘不去上班!娘在家陪我!”

润叶眼眶一下子红了,手指掐进女儿的小棉袄袖口。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娘……娘就在家蒸枣糕,你回来就能吃。”

“我也要吃!”盼夏抽着鼻子,“现在就要!”

“不行。”林羽轻轻拉开她的手,“你现在是大孩子了,得去学东西。”

“我不是!”盼夏跺脚,“我是小孩子!”

“那糖果也是给小孩子的?”林羽挑眉。

“……那是例外。”盼夏嘟嘴。

林羽笑了,转头对润叶说:“你别一直抱着,越抱她越赖。”

润叶咬着唇点点头,把围巾重新系了一遍。“我去拿她的帽子。”

等人都齐了,一家四口走出院子。村道上积雪未化,踩上去咯吱响。盼夏被林羽牵着,一步三回头,眼看快到幼儿园门口,她突然停住。

“我不去了!”她往后退,“我要回家!”

林羽不动,手却握得更紧。“刚才糖不甜了?”

“甜……但我怕。”

“怕什么?”

“怕看不见娘。”她小声说。

林羽半蹲下,平视她眼睛,“那你记得昨天棚里的黄瓜苗吗?刚种下去的时候也怕冷,缩着不敢长。后来呢?太阳一照,它自己就往上蹿。”

盼夏眨眨眼,“它……不怕了?”

“因为它知道,有人天天来看它。”林羽指了指自己胸口,“就像你娘每天给你做饭,我每天去看菜苗。你在里面待一天,我们就在外面等一天。一分一秒都不差。”

盼夏看看他,又看看润叶。润叶蹲下来,帮她拉了拉围巾角,“中午要是饿了,就想想娘做的饭;想娘了,就抬头看云。那朵最白的,是娘变的。”

盼夏抬头看了看天,云确实挺白。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铃声,幼儿园门口飘着一面小红旗,随风摆动。

林羽指着旗子,“你看,那旗子一直在等你。你不进去,它就得一直飘着,多累啊。”

“它是我的?”盼夏问。

“当然。”林羽点头,“上面还写着‘盼夏专属’呢。”

“真的?”

“骗你是小狗。”

盼夏犹豫了一下,往前挪了半步。望舒立刻举起小拳头,“妹妹加油!哥哥等你放学!”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到了园门口台阶前。林羽松开手,却没有后退,“你自己走进去好不好?跨过这道坎,你就长大了。”

盼夏抽了抽鼻子,小手抓着衣角,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最后一级,她突然回头。

林羽笑着点头。润叶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嘴角努力向上弯。

盼夏站了几秒,终于转过身,迈进了门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润叶肩膀塌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她抬手抹了下眼角,低声说:“她才多大……就会想家了吧?”

“会。”林羽握住她的手,“但她也会交朋友,会画画,会唱新歌。”

“要是哭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