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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小媳妇” 诺言定情

她忽然伸手,把账本拉过来,翻开新的一页,重新写工钱名单。这次一笔一笔写得很慢,生怕出错。写完后,她盯着本子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林羽。

“那……等我学会了,我就帮你管账。”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当你的小媳妇。”

林羽没动。

心跳突然变重。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立刻说话。

润叶也没退缩,就那么坐着,手放在本子上,等着回应。

林羽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气大得让她“哎”了一声。

“好。”他在她头顶说,声音有点抖,“就等你这句话。”

润叶被抱得紧,脸贴在他胸口,听得到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腰,没说话。

林羽低下头,下巴抵着她发顶,久久没动。

屋外有人走过,脚步踩在泥地上,啪嗒啪嗒响。接着是开门声,哪家孩子哭了一声,又被哄住了。

阳光慢慢爬上桌面,照在摊开的账本上。那行“收入:新砖三百块”的字迹被光线映得清楚了些,虽然歪,但写得实。

林羽松开她,拉着她在桌边坐下。他拿起铅笔,在本子底下垫了张厚纸,让纸面平整些。

“今天我们学减法。”他说,“昨天买了煤,花了多少钱,剩下多少流动款。”

润叶点点头,握紧了笔。

“一笔一笔来。”林羽写了个数字,“别急。”

她开始算。中间又错了两次,一次把十位看混,一次忘了退位。每次林羽都停下来,重新讲一遍。

第三次改完,她长出一口气:“总算对了。”

林羽在旁边画了个勾,嘴角扬了下。

“你进步很快。”他说。

润叶低头看本子,手指摩挲着那个勾,笑了。

“你说的话,算数吗?”林羽忽然问。

“什么话?”

“要当我小媳妇。”

她脸红了,低头抠本子角:“你……你要反悔?”

“我不反悔。”林羽认真看着她,“我是怕你哪天觉得,跟我在一起太累。”

“不累。”她说,“跟你做事,心里踏实。”

林羽伸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脸颊。润叶没躲,反而朝他手掌靠了靠。

“那说定了。”他说,“等你会算整本账,我就找个日子,请全村吃饭。”

“现在还不行。”她摇头,“我连除法都不会。”

“那就慢慢学。”林羽握住她的手,“反正日子长。”

两人又算了一个时辰。太阳升得高了,屋里暖和起来。润叶的手不再僵,写字也利索了些。

林羽让她自己列一张收支表。她写了收入三项,支出四项,最后算结余时,卡住了。

她咬着笔杆,眉头皱成一团。

林羽没提示,就坐在旁边看着。

润叶反复检查每一笔,终于发现少加了五十斤煤的钱。

她赶紧补上,重新算一遍,得出数字,抬头看向林羽。

林羽笑了,点头。

她也笑了,把本子往前推了推:“你看,我没忘。”

林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明天继续。”他说。

润叶合上账本,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

林羽起身去灶台灌了壶热水,倒了两碗。递给她一碗时,指尖碰到她的手。

“喝点。”他说。

润叶接过,吹了吹,喝了一口。

阳光铺满屋子,照在两人之间的桌上。账本静静躺着,封皮上有块旧墨渍,像一枚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