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白月光……很难忘。”刘婷哭的直打嗝儿。
谢知非插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李多莉顺嘴接上：“对啊，歪脖子树这么多，他不让你吊，你换一棵吊又能怎么样？”
刘婷紧紧握着杯子：“不是！我没想自杀！我今天本来……本来只想散散心，我想着，吓吓他，看他会不会来找我……我走上冰面，给他拍了张照片。结果……结果他到现在都没回我。”她眼泪又冒出来，假睫毛彻底掉了，“他还发了朋友圈，正跟朋友在商k喝酒，还搂着个公主！”
门缝外，范叔瞳听不下去了，扒头插嘴：“我说这位姐，你就为这么个玩意儿当初霸凌我姐？你也太没品了！”
“我没霸凌她！”刘婷猛地抬头，声音尖刺：“后来我还道歉了！是她自己不理我！”
道歉？
李多莉心里一抖：“你道什么歉了，你让她们都别跟我玩。”
“我，我在你早点里塞了张纸条……”刘婷话说一半，瞥见坐在李多莉身侧的谢知非，话锋一转：“用不着你在这装！你劝我干嘛！你身边有这么样个男人，说什么风凉话！”
男人？
什么男人？
李多莉顺着刘婷的目光看了眼谢知非。
哦。
她突然戏瘾大发，翘起二郎腿，姿态懒散，摊了摊手：“要我说你就是想不开，男人还不多的是？你信不信，他今天跟我分手，我明天就能再找一个，掉一滴眼泪，算我李多莉没出息。”
刘婷声音小了点，目光在帅哥和李多莉之间来回扫：“这样的……你舍得？”
“那有什么舍不得，男人，关上灯，都一样。”李多莉拍拍刘婷的手背，“你也想开点，就王俊龙那样的，值吗？”
谢知非皱眉听着，那么不得劲儿呢，他撸了把袖子，配合表演：“李多莉你说什么？老子好吃好喝的供你，你狼心狗肺是不是？”
李多莉回头，抱着双臂：“干嘛？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我还能便宜你？”
“操？行，咱俩现在就分，你明天给我找一个，我看看。”谢知非也上瘾了，往前倾了身子，指着李多莉：“找不着你是孙子。”
“行啊。”李多莉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我现在就给王俊龙打个电话，十几年了，一直没答应他，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哎？哎？哎？
怎么还真打？
谢知非一个箭步上前，大手一把按住李多莉的手机，还没说话，刘婷已经站起身，攥住谢知非的胳膊：“她要和王俊龙好了，咱俩就是同病相怜。你有什么难过的事，可以和我说……”
李多莉瞪大眼。
这话怎么说？
她一把切开刘婷的手，整个人挡在谢知非身前：“我话跟你说头里，高中时候王俊龙和你分手，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而且他追我，我一点念想都没给他留！那时候我爸我妈闹离婚，我根本没心思谈恋爱，你现在这样，不厚道吧……”
李多莉身后，谢知非高出她一个头，低头看着她。
被她抢，被她护着。
真他妈爽啊。
门口，民警同志敲敲门：“诶诶诶，差不多了吧，刘婷，你父母到了，你赶紧，跟他们回家，大过年的，闹唤嘛。爷们儿还不多的是。矫情。”
回程路上，车里暖烘烘的。
范叔瞳和般般在后座，一人一狗，分别在歪在两侧，双双睡的流哈喇子。
谢知非设置好导航，从后视镜瞥了眼李多莉：“人家你同学跟我同病相怜，你干嘛拦着她跟我诉衷肠？”
“你演上瘾啦？”李多莉清了清嗓子，白他一眼。
谢知非嘴角压着笑：“那个王俊龙，你真有他电话？”
“早删了。”李多莉歪头躺在副驾上，“那不为逼她清醒点吗？”
“哦。”谢知非目视前方，心里轻快。
开往市区的路，灯光似乎比来时亮了一些。
般般呜咽一声，往范叔瞳的方向爬了几步，脑袋搭在他大腿上，蜷缩起来。
李多莉皱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