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张曼卿求助李多莉:“多莉,你能去帮我接个人吗,我实在太忙了。”说完,她双眼无神的望着桌上的山峰。
嘴里喃喃自语:“干完这个干这个,干完这个干这个……”
李多莉被逗笑了,大方道:“行,我去帮你接,叫什么?”
常辉大厅。
周文盛站在落地窗边,穿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气质温润矜贵,李多莉扫视了一圈,初步确认应该是他。
她走过去,调整微笑,双手交握垂于身前:“您好,是周文盛先生吗?”
年轻男人回头。
看到李多莉,略微一愣。
随即扬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好,咱们好像见过?”
李多莉端详了一下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男人,在大脑里疯狂搜索。
恍然大悟,她脱口而出:“啊,您是……堂弟?”
意识到不对,李多莉尴尬的改口:“不好意思,您是谢总的堂弟?”
周文盛被逗笑了,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电梯里,他从轿厢壁的镜面偷偷观察她。
上次在谢家门口的匆匆一瞥,只记得是一位给人感觉利落坦率的北方女孩。
今日再见,发现她的五官如此清丽。
杏仁眼,眼尾微微上扬;小巧的鼻头,鼻梁却很高;小巧的嘴巴,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不笑的时候,似乎也像是随时在想什么好玩的事。
个子不高,身材比例却不错。
主要是时刻挺直的脊梁,透露出一种强撑的倔强。
眼神却不是很真诚,似乎是刻意回避和别人的交流一般,表现出疏离的礼貌。
从小在海城长大,周文盛见惯了南方女孩的温婉可人,亦或精明聪慧。
倒是这位气质截然不同的北方女孩,令他眼前一亮。
周文盛在心里暗下决心。
此番滨城之行,必定为堂哥肝脑涂地。能遇见她,值了!
敲门。
门内传来谢知非低气压的声音。
“请进。”
门开,李多莉引着周文盛进来。
谢知非抬头,撞上她的眼神。她下意识解释::“张助理在忙,我顺便来送文件,帮她个忙。”
谢知非没说别的,只是点点头。
李多莉也点点头,站了两秒,后知后觉:“那我先走了,谢总。”
门关上。
周文盛望着门,愣了会儿。
“东西带了?”谢知非把他的魂叫回来。
“带了,哥。”周文盛走到谢知非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从包里小心掏出一个纸盒。
纸盒已经有些年头了,边角已经磨损。
也许因为常年积压在角落,长方形纸盒的一侧,有些塌陷。
谢知非小心的打开这个纸盒,拿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把纸扇,下方坠着一缕藏青色的穗子。
扇骨是黑檀木,通体乌黑致密,素面,没有任何雕花。
缓缓展开,半生熟宣纸上面,一行娟秀的字体:“莫负月华名。”
扇骨沉,纸也沉。他捏着,觉得千斤重。
这把纸扇,和妈妈每天看的那把墨绿色穗子的纸扇,是一对。
周文盛把扇子从海城的家里偷出来,亲自带到滨城,交给谢知非。
也带来另外一个消息:“哥,我从我妈嘴里套出来话了,舅母这三十年,根本不知道这把扇子在谢家。”
谢知非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文盛。
明天,就是2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