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这三家的大佬们,死死捆在他的战车上,谁也跑不掉。
“话都听见了。”
李岩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眼神阴鸷。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觉得,我还能放你们活着走出这扇门?”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甲士立刻上前几步,刀锋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王、郭两家虽也是士族,带了不少私兵,但那点人手全被挡在了府门外。
太守府重地,无令不得持械入内,这是铁律。
可李岩不一样,他是长史,是太守的心腹爪牙,想带多少亲信进来,谁敢拦?
这就叫天时地利人和,全在他这边。
两家家主对视一眼,看清了形势,脊梁骨瞬间软了下去。
既然反抗只有死路一条,那不如搏一把大的。
“好,我王氏,应了。”
王家家主垂下眼帘,声音闷得像是在叹息。
郭家家主也没了脾气,低着头,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我也依你。”
看着三人低头臣服,李岩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上郡这几大势力,早就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郭王两家背靠大宗门,底蕴深厚,其实比韩李两家还要强上一线。
但现在,只要檀石槐的铁骑踏破上郡,李岩坚信,自己将是那个最大的功臣。
到时候,地位超然,三家都要俯首称臣。
这就是他不惜背上弑杀朝廷命官骂名,也要拉这些人下水的原因。
利益,才是驱动这一切的最强燃料。
搞定三家,李岩转过身,目光如毒蛇般盯向王猛。
“太守大人,如今三大家族已与我同气连枝。”
他轻笑一声,抬手一挥。
几名武士提着滴血的长刀,一步步逼近王猛,杀气腾腾。
王猛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冷笑出声。
“你以为,你的算盘打得真天衣无缝?”
“听听外面,那是什么动静?”
就在这一瞬,凄厉的喊杀声如潮水般涌入耳膜。
李岩脸色骤变。
那是援军!
王猛的救兵到了!
“动手!快杀了他!”
李岩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慌乱与狠厉。
武士们闻言,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然而,预想中血腥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只见王猛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向后宅方向。
他不是逃跑,而是在拼命。
武士们紧追不舍,脚步声杂乱而急促。
可当他们冲进王猛平日歇息的厢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王猛,竟然凭空消失了。
李岩踹开房门,脸色铁青。
这原本是太守的卧房,他前几日借宿于此时并未察觉异样,此刻却觉得哪里透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搜!给我翻地三尺!”
李岩指着四周,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嘶哑,“这屋里绝对有暗道!王猛那老贼肯定没跑远!”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毒蛇般扫过身后的亲卫,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是让他跑了,抄家灭族的大罪你们担待得起吗?到时候,所有人陪葬!”
提到“陪葬”
二字,几名亲卫浑身一颤。
他们心里清楚,这事儿已经骑虎难下。
退一步是死,进一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尤其是李岩自己,此刻后背早已湿透。
他知道王猛的底细。
那份任命公文他看过,上面盖着持节印章。
这意味着,王猛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只要王猛说李岩谋逆,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人头落地只是眨眼间的事。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太守府的高墙之外,火光冲天。
典韦与高顺率领的精锐护卫军,如同两把尖刀,硬生生撕开了李家私兵的防线。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 。
李家私兵不过五百余人,看似人数不少,但在朝廷正规军面前,不过是乌合之众。
更何况,对面还有典韦这样的万人敌,以及以纪律严明着称的高顺。
士气,从一开始就彻底崩盘。
高顺心思缜密,早在投奔王猛之际,便安排了后手。
他将两名同乡——王朝、马汉安插在太守府外围监视。
刚才李岩替换守备、神色慌张的行径,立刻被王朝察觉。
消息瞬间传回,高顺当机立断,率部突袭。
与此同时,夏阳县令听闻风声不对,果断倒戈。
衙役们配合军队,迅速控制了太守府的各个出口,将李家势力死死困在院内。
内院深处。
典韦一脚踹开偏门,五十名精兵紧随其后,呈扇形散开,剑指四周。
那些原本还试图反抗的李家护院,在典韦那凶悍的气场压迫下,连刀都拔不出来,纷纷丢械投降。
高顺则分出百人,迅速接管俘虏,并在府门处建立警戒线,防止漏网之鱼。
典韦带着剩余的人马,直奔正堂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