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稍等,我得先打个电话问问合伙人同不同意。”
话既已出口,便是板上钉钉。
自家特产,自然无需外求。
“来!别愣着,陪朕喝!”
汉灵帝心情大好。
既然承诺了未来有酒喝,眼前的烦恼便散了大半。
两人举杯对饮,开怀畅叙。
从此,这源自民间的白酒,正式登上了大雅之堂。
成了名正言顺的御酒。
王猛虽是穿越者,见识远超这时代的土着。
哪怕汉灵帝贵为天子,在王猛眼里,也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主儿。
闲聊间,王猛随口提了几句后世的新鲜玩意儿。
比如露天泳池。
汉灵帝听得两眼放光,当即拍板,让人照着图纸去建。
看着皇帝那兴奋劲,王猛心里直打鼓。
他越来越觉得,这皇帝对自己器重得有点过头了。
甚至隐隐有挽留他在京中任职的意思。
王猛是个明白人。
他知道历史的惯性有多大。
自己要是太出风头,把该发生的事都改了,后果不堪设想。
蝴蝶翅膀扇得太猛,迟早引发风暴。
现在的他,实力还不够硬。
与其冒险改变大势,不如苟着发育。
用完御宴,王猛主动告辞。
他是铁了心要去东海国上任。
临出门前,汉灵帝特意拉住他的手。
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只要能在地方上做出政绩,封侯拜相不是梦。
出了宫,王猛心里有些纳闷。
这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问赵忠,这位皇帝的红人。
赵忠装傻充愣,说也不知道。
王猛冷笑一声。
赵忠这种心腹都不清楚皇上的心思?
鬼才信。
但他没打算深究。
人家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反过来想,皇帝信任自己,未必是坏事。
毕竟“圣眷”
这东西,以后能当饭吃,也能当刀使。
王猛整了整衣冠,对着皇宫方向重重磕头。
“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声音洪亮,悲壮无比。
汉灵帝听得热泪盈眶。
在他心里,王猛就是那个应梦贤臣,是拯救大汉的希望。
只有王猛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恶心。
这昏君,简直祸国殃民。
刚才那句名言,不过是借用诸葛孔明的梗来忽悠他罢了。
“猪哥,对不住了。”
王猛走出宫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离开皇宫后,王猛没急着赶路。
他先去了糜竺的当铺。
之前他的计划是利用糜家在徐州的关系网,以东海国为跳板,慢慢积攒本钱。
如今路线变了,自然要和老搭档重新谈谈接下来的布局。
刚进铺子,糜竺就迎了上来。
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眼神却透着探究。
“听闻贤弟今日深得陛下青睐?”
糜竺拱手作揖,语气轻松,却字字戳心。
“陛下有意留你辅佐朝政,贤弟为何执意要去外地受罪呢?”
王猛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摆摆手道:“仲常兄这话可折煞我了。
如今这京城局势, murky like 一潭死水,我手里既无世家撑腰,也无权贵站台,硬留在这儿,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与其在这里蹉跎岁月,倒不如回地方上去搏一把,那里天高皇帝远,反而能施展拳脚。”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沉重:“况且伴君如伴虎,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哪天就触了龙鳞,脑袋搬家可是瞬间的事。”
糜竺听完,原本戏谑的神情收敛了几分,深深点头表示认同。
起初他只是随口调侃,但细细品味王猛这番话,才发现对方心思缜密,看得透彻。
眼下这世道,在洛阳做个京官确实没什么实权,反倒是在外地掌一方水土,更能建功立业。
在他眼里,虽然和王猛交集不多,但这人胸有丘壑,绝非池中之物。
糜竺当初掏钱支持他,图的就是将来能像萧何辅佐刘邦那样,给自家徐州糜氏谋个长远的根基。
王猛叹了口气,面上流露出几分遗憾:“可惜这次没能按原计划去东海郡上任。
圣旨下来了,点我去上郡就职。
看来,咱们兄弟这次没法同路回徐州了。”
“竟有此等好事?”
糜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喜色,“陛下居然对你如此器重,连‘假节’这种象征皇权的信物都给了你。
不过……”
他眉头微皱,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上郡那边羌胡横行,治安极差,凶险万分。
贤弟此去,务必小心行事,万事以保全自身为重。”
王猛起身行礼,神色恭敬:“多谢兄长挂念,愚弟心中自有分寸。”
接着,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笑意:“还有一桩喜事要告诉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