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如梯,十阶百级,赵志民从中专毕业的乡办事员起步,手握一支笔、一颗为民之心,步步惊心,却从未停下。
他有固执、有冲动、有对家庭的亏欠,却始终牢记“志在为民、坚持共产”。
从北镇乡的泥泞小路,到江海省的工业重镇,再到中央最高位置,他用程序正义守住底线,用民心筑牢梯基,一路化解陷害、反腐肃贪、推动改革、了却父仇,最终功成身退,把位置交给更有力的后人。
且看一个小人物如何在宦海中一步一个脚印,攀上权力巅峰,却始终把“权为民所用”四个字刻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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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江城市,热得像一口蒸笼。
师范学校的礼堂里坐满了人,几百号毕业生挤在褪色的木椅子上,汗味和粉笔灰混在一起,在闷热的空气中凝成一层黏糊糊的膜。屋顶的老式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搅动的风连讲台上的讲稿都吹不起来。
陈志远坐在第五排靠窗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在白色衬衫的领口洇出一圈深色。他手里攥着一张纸,边角已经被手心的汗浸软了,但上面的字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陈志远同志,分配至清溪县城关中学。”
清溪县,他的老家。城关中学,县城里最好的初中。
按说这是个不错的去处。同班同学里有人被分到了山沟沟里的村小,从镇上骑自行车都要两个小时,下雨天路断了就出不来了。他好歹在县城,好歹是个正经中学。
可他高兴不起来。
“志远,想什么呢?”
旁边的苏同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压低声音,眼睛还盯着台上的校长。苏同是他师范三年最铁的兄弟,矮他半个头,圆脸,说话之前先咧嘴笑,看着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子,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
“没想什么。”陈志远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裤兜里。
“没想什么你手抖什么?”
陈志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把手压在膝盖上,没接话。他不知道怎么跟苏同说——说自己不想去学校报到,想去行政单位,想从政,想……想给父亲翻案。这些话太远了,远得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像个笑话。
台上的校长终于念完了冗长的致辞,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一阵。接下来是教务主任宣读分配名单,每一个名字念出来,都在某一片区域激起短暂的骚动。
“清溪县,陈志远。”
身后有人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点羡慕。陈志远没回头,只是盯着前排座椅的靠背,那上面有人用圆珠笔刻了一行字:“三年青春,喂了狗。”
散会后,人群涌向礼堂门口。苏同被人流裹着往前走,回头喊了一声:“志远,晚上聚一下,老地方!”
陈志远朝他挥了挥手,却没跟着往门口挤。他逆着人流往后台方向走,拐进一条窄走廊,尽头是政教处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有人说话。
“宋主任,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