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盛大的宴会大厅灯火璀璨,水晶灯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场内聚满了京市各界的名门千金、豪门贵妇,还有不少气度矜贵的世家公子,人人身着高定礼服与精致西装,举手投足皆是豪门风范。
祝父身处人群之中格外惹眼。他身形微胖,一身剪裁精致的深色西装衬得气场敦实,脖颈间戴着一条亮眼的大金链子,搭配精心打理的造型,随性又张扬。
他端着一杯红酒,熟稔地和身边老友碰杯,豪爽大笑,坦荡又不拘小节:“哈哈哈,别说,这年份的酒是真不错,入口醇厚,回味绵长,妥妥的好酒!”
说罢仰头小酌一口,喝酒的姿态肆意洒脱,全然没有豪门长辈的端架子。
不远处几名贵妇端着酒杯低声闲谈,目光频频落在祝父祝母身上,窃窃私语响起。
“看祝总这随性的样子,还真是不拘一格。”
“谁说不是呢,外界都说祝先生性子豪爽,最不喜欢虚礼,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可惜了祝夫人,当年可是实打实的京市第一名媛,容貌身段、才情家世样样顶尖,是无数世家公子的心头白月光。”
“谁能想到,当年风光无限的第一名媛,最后偏偏嫁了这么个痞子。”
不远处另外一小圈贵妇凑在一起,手里摇着香槟杯,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说话的声音压得不高,却刚好能让周遭靠近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是只看见表面风光,内里的事你们怕是不清楚。这祝先生早些年就是街头混日子的混混,一身的市井习气。听说年轻的时候打架斗殴,把人打成重伤,还进去蹲过几年牢。”
一名涂着艳丽口红的贵妇撇了撇嘴,眼神带着几分鄙夷,继续往下说道:“从里面出来之后,才机缘巧合遇上祝夫人。当初祝夫人娘家一百个一千个不同意这门亲事,门第相差十万八千里,可祝夫人那时候被感情冲昏头脑,铁了心非他不嫁,跟家里闹得决裂,硬是要下嫁给他。”
另一个贵妇嗤笑一声,接过话茬:“说穿了就是赶上时代风口碰了运气做投资,才捞到这泼天的财富,说白了就是个暴发户罢了。早些年没发家的时候,一家子还挤在城中村乱糟糟的贫民窟里面,环境又乱又差,什么杂人都有。”
“现在有钱了,学着旁人穿西装了,硬装豪门做派,骨子里那股底层混混的习气哪里改得掉。你看他喝酒那副粗鄙样子,哪有半分世家掌权人的沉稳气度。”
“可怜祝夫人,就算如今家财万贯,根基浅薄,在真正的世家眼里,依旧上不了台面。”
旁边又有人附和,阴阳怪气:“家里的孩子也都放养,听说二女儿行事荒唐,到处在外避风头,大儿子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就不靠谱。再多的钱,底蕴是装不出来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尖酸刻薄,端着贵妇的优雅姿态,嘴里吐出的话却句句扎人,目光时不时瞟向浑然不觉的祝父,暗地里肆意评判着祝家的一切。
祝声迈步踏入宴会大厅,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那几名贵妇尖酸的议论,一字不落落进他耳朵里。
霎时间,周遭一众世家公子、名门千金的目光齐刷刷全部聚拢过来,一道道视线落在祝声身上,打量、好奇,各色心思藏在眼底。
祝声全然不顾旁人的打量,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四处搜寻,很快就瞧见了正和老友推杯换盏、喝得兴起的父亲。
“爸。”祝声扬声开口。
祝父听见声音,转头望过来,看见儿子,脸上立刻堆起大大的笑意,随手将酒杯搁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大步朝着祝声走过来。
他身形微胖,力气不小,上前一手直接揽住祝声的腰,干脆利落地把人微微往上一提,嗓门洪亮:“儿子!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