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凤刚欲转身离去,脚下却忽地一顿——袖中空空,一直安睡的小银花竟不见了踪影。
心头一紧,他慌忙回身,目光急急扫过四周纷扬的落花与枝桠,下意识用尚不纯熟的中原话唤道,嗓音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紧绷与生涩:
“小……小银花……”
“小银花!”
焦急寻找间,他身形回转,腰侧悬挂的弟子玉牌被桃枝一勾,竟松脱坠下,“嗒”一声轻响,正好落在褚璇玑脚边。
褚璇玑低头,见是块莹润玉牌,便弯腰拾起。
指尖触及,上面端正刻着的名讳与生辰映入眼帘。
“禹司凤……”她轻声念出,目光落在下一行小字上,忽地眨了眨眼,流露出几分天真又讶然的神气,“哎?竟与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好巧呀!”
她抬起头,正想扬声叫住前方那人归还玉牌,却见他像是忽有所感,蓦地转向桃林更深处,步履匆匆,转眼便没入了花雾缭绕的桃枝深处,只留下一个略显仓促的背影。
“哎!你别走这么快呀!”褚璇玑边扬声喊,边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直追到一处桃树略见稀疏的空地,才终于将人追上。
“喂,”她微微喘着气,将手中令牌递到他面前,“你的弟子令牌刚刚掉了,还给你。”
禹司凤回过身,目光落在她掌心的令牌上,抬手接过,指尖与她轻轻一触即分,低声道:“多谢。”
见他收了令牌便又转身,似要继续寻找,褚璇玑却因着方才的发现,心中仍有些新奇,又开口道:“没想到我们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真是好巧!”
禹司凤只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目光仍专注地扫过周遭枝叶花影,在凝神感应着什么,并不愿多谈。
褚璇玑却未觉察他言语间的冷淡与距离,见他这般模样,又好奇地问:“你在找什么呀?我可以帮你一起找的。”
“我的灵兽,小银花,不见了。”禹司凤简短答道,眉心微蹙,显然心神牵挂。
“你的灵兽怎么这般不听话?”褚璇玑想起爹爹那只随唤随至的灵兽,随口道,“我爹的灵兽,一唤就来了,你这个,唤了这许久也……”
话未说完,禹司凤倏地转眸看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不悦,让褚璇玑下意识住了口。
“……它还小,不懂事。”他语气微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不要说……它坏话!”
褚璇玑被他突然严肃的语气弄得一愣,还未及反应,又听他低声自语般道,目光投向桃林,带着一丝困惑:
“我感觉……有东西……吸引它。”
褚璇玑闻言四下张望,蹙眉道:“可是这个桃林确实很奇怪,都找了那么久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小银花呀!”
“这……”禹司凤凝神细察,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这桃林……有古怪!”
话音未落,四周灵气骤然紊乱,隐于林间的阵法被触发,一股沛然巨力平地而起,如狂风般将两人掀向半空!
褚璇玑惊呼一声,因法力差,一离地便失了平衡,重重摔回草地上。
她抬起头,只见禹司凤衣袂翻飞,正借力稳住身形,悬停于半空。
“哎,小结巴,”褚璇玑站起身,仰头看他,眼中满是惊奇,“你与我一般年纪,怎会懂得这么多?”
“别……别说话!”禹司凤低声喝止,目光如电,扫视着这阵法。
褚璇玑立刻用双手捂住嘴,只余一双眼睛望着他。
“这法阵……很难……”禹司凤语速虽缓,却无迟疑,右手虚空一握,一支判官笔便现于掌中。
他凌空挥毫,笔走龙蛇,一个凝实的金色光盾符纹顷刻成型,随着他笔尖一点,挟着破空之势,直击下方阵眼!
“破!”
一声轻叱,光盾与阵法悍然相撞,灵光四溅!
笼罩桃林的迷障如潮水般退去,四周景致骤然大变。
“我们怎么到湖面上来了?”褚璇玑惊讶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可脚底传来的触感却又坚实无比,“小结巴,你没事吧!”
禹司凤飘然落下,立于她身侧,神色凝重地环顾四周:“这……不是……湖面,这儿有……结界。”
“结界?”褚璇玑疑惑地跺了跺脚,脚下水面泛起圈圈涟漪,却依旧如履平地,“呀,真是结界!”她忽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
“我知道这外面为什么有桃花阵了,这里是少阳派的秘境!”
“诶呀,我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呀?”
禹司凤转向她,目光紧锁:“怎么……进去?”
褚璇玑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少阳派的弟子是不允许靠近这里的。”
“我要……进去。”禹司凤语气坚决,迈步便朝结界中心走去。
“不行不行不行,”褚璇玑慌忙伸臂拦住他,“这……这里是少阳派的禁地,没有爹爹的允许,你不能踏进这里一步。”
禹司凤恍若未闻,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灵力击向结界光幕!
“嗡——!”
结界纹丝未动,反震之力却沛然涌出,将他震得倒飞而回,踉跄几步才在岸边站稳。
“小结巴!你没事吧?”褚璇玑急忙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