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是个疯子,他一直知道,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疯子的火会烧到他的身上。
站在门外,吴邪依旧在留恋紧紧相依的触感,那是无数个日夜生成的贪念。
谁让他出现在他最难以忍受,最不像人的时候呢,哪怕他恨他,厌恶他,他也是要留在他身边的。
没办法...
恨没办法,什么都没办法。
三年零八个月前。
漆黑的房间形同枯槁的人。
吴邪夹着快要燃到头的香烟,眼神虚浮,正望着眼前的墙壁发呆。
这时外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敲门声。
吴邪顿时朝那边看去,毫无情绪的眼底因着警惕的缘故,浮现出些许冷意。
直到门被打开。
地下室漆黑无比,只有开门的地方留有些许余光。
来人站在门外,穿着幼稚的毛茸茸睡衣,睡眼惺忪:“好晚了,你不睡吗?”
“不睡。”吴邪扭过头冷冷道,“以后别撬我的门,还有,我不需要你,你还要听我说几次?”
“你需不需要我不重要。”男人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重要的是我需要这份工作,好了,你早点休息。”
说罢,他又走了。
吴邪蹲在墙角,死死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熬了好久的身体被气的微微颤抖。
这是他来的第三天了。
遥想他刚来那天,也是撬的门。
因为他长期待在地下室,快把自己作死的缘故,担心他的解雨臣带了个人来。
怕他生疑,特意解释道:“放心,这个嘴严,心大,医学生出身能照顾好你。”
当时的吴邪头也不回道:“让他滚。”
解雨臣对他的态度并不意外,扭头对身旁打扮的跟个欧巴似得人说:“看好他,最多不能熬过两天,三餐不得少于两餐。”
“他要是死了——”
“我也要赔命。”宁慈老早就熟悉这个流程了。
解雨臣点了点头,能让他放心带来的都不能算是简单货色。
至少能够信任。
见他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吴邪也没有搭理的心思,他此时正烦的厉害,蜷在一块,只当那俩人是个空气。
解雨臣发愁的厉害,他嘱咐道:“你先出去,我和他多说几句。”
宁慈点了点头,打量两眼自己的新雇主,往后退了两步,地下室的门关了。
那时的吴邪差的离谱,满脸的胡子和浑身油脂的臭味无比明显,骨瘦如柴,双颊病态的凹了下去。
琥珀色的眼睛如入魔般阴沉的发直,望着一处发呆,怎么也闭不上眼,胳膊上有好几道干涸的血痕。
换做另一个人这样,解雨臣兴许看都不看会,自己作贱自己,他能有什么法子。
偏偏这个人是吴邪,他见过他曾经是何等天真无邪的吴邪。
“我不需要。”不等他开口,吴邪突然说道。
解雨臣轻叹一声,态度无比果决:“不行,你这样下去我不放心。”
“吴邪你想做什么,我不管,那是你的事,但别在做事之前,先把自己弄垮了,懂吗?”
“我不会。”吴邪头也不抬的说,“我不信任他,所有人我都不能信任。”
“信不信任是你的事,你不说,他绝不会多说一句。”解雨臣往前走了走,蹲下身,也算交了底,“他有病,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