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凝土浇筑的炮楼在几百公斤重的炮弹轰击下,像纸糊的一样塌了。砖石碎块飞溅到半空中,浓烟裹着火光,升起一个小型的蘑菇云。四角碉堡几乎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连同里面那些正在架机枪的士兵,一个惨声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成了粉末。
而据点里面的三层炮楼,因为是正中心,所以不但炮楼没了,原地还炸出一个数米的深坑。
只一炮,鬼子精心设计的据点,在炮弹的洗礼下飞灰湮灭。
虽然榴弹炮只发射了一发,但爆炸没有停,据点的弹药库发生殉爆,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冲击波把附近的三道铁丝网全部掀翻,两米深的壕沟几乎被填平,混凝土碎块飞到天上,又落下来,砸在地上,砸在那些鬼子士兵的尸体上。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据点的伪军,大部分离据点中心比较远,虽然被震的不轻,但还是拖着发抖的身体,从残破的围墙里往外跑,有的连枪都没拿,很多还光着脚。
他们哪里经历过这种火力,本来只想跟着鬼子混吃混喝的,在据点里倒也不用担惊受怕。他们见过的八路军最多用迫击炮轰上几炮,然后就扛着炸药包往上冲。鬼子们在碉堡里瞄准射击,他们就在边上配合打打黑枪,从容地看着那些灰布军装倒在铁丝网外面。。
今天不一样了。别说鬼子,连碉堡都扬了,周围一片地狱景象。有的伪军从坍塌的兵房里爬出来,浑身是血,茫然四顾。有的伪军拖着一条被炸断的腿,在废墟中艰难地爬行。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不停哆嗦,像是在喊什么,但发不出声音。而边上的伪军也没有人能听清说话声了,因为大部分人的耳朵已经聋了。
李云龙、孔捷和丁伟站在阵地前沿,三人嘴里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前面打泰原,因为有城墙挡着,只能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轰炸声音。而这据点周围比较空旷,一炮下去,那说不震撼是假的。
“他娘的,这炮打得也太准了。”李云龙说道。
孔捷站在旁边,接道:“一发炮弹,一个据点。老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头一回见这种打法。以前缴获一门山炮都要搭进半个营的命,现在倒好,手指头一按,什么都没了。”
“别感慨了。”丁伟说道:“老孙的炮弹打了,该咱们上了。”
李云龙看着跟废墟一样的据点,数百个魂都吓没了的伪军。上,还上什么?他没说出来,还是转过身,朝着身后的队伍大吼一声:“独立团,上!”
三个团的战士们从阵地后面冲了出去,浩浩荡荡,蔚为壮观。
两万多灰布军装像潮水一样涌过去,冲过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围墙。据点里面已经没有鬼子抵抗了,碉堡被炸塌了,炮楼的地方是一个深坑。侥幸活下来的伪军士兵跑的跑,跑不动的缩在墙角里,浑身发抖,像是被吓破了胆的鹌鹑,连枪都不知道丢在那里了。
两万多八路军,围着数百毫无抵抗能力的伪军,怎么看都有些奇异。
战斗前后不过几分钟,就结束了。
孔捷站在炮楼的深坑旁边,看着那些被押走的伪军俘虏,很多伪军被炸的半死不活,只能用担架抬着。
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老李,你说咱们这仗还打个什么劲儿?照这个打法,别说三个团,老子带一个连就够了。这他娘的就是跑两步的事,还废这么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