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看了李云龙一样，只听李云龙问道：“也就是说，暂时还造不出来？”
张艾伦在原地转了一圈，像是跟自己较劲一般，说道：“我昨天跟舰长商量了一下，用现有的机器解决是不行的，但我们得寻找一些可以解决，就是比较麻烦的办法。”
李云龙和赵刚知道，他们口中的舰长，就是罗辰宇。
只听张艾伦咬着牙说道：“深孔加工，常规的方法确实不行。舰长提议试一试不用机械钻头，用电磁悬浮——让钻头悬浮在磁场里，跟炮管内壁没有物理接触。摩擦力为零，导向精度比任何机械导向都高。钻孔的时候不容易偏，就算偏了，墨子也能实时测出来，自动调节磁场力把钻头拉回来。有磁就有电，有电就有磁，咱们有丰富的电力，这个磁场悬浮钻头应该不难造。”
他顿了顿，说到炮管内壁，道：“膛线的话，不用拉刀，用激光电火花复合加工。激光烧出粗槽，电火花精修，精度控制在千分之一毫米以内。墨子扫描样炮的膛线参数，生成加工代码，机器自动跑。不需要高精度车床，我想办法造一台数控加工台试试。”
赵刚此时已经掏出纸笔，在记录了。
张艾伦说道：“自紧工艺，一万四千个大气压的液压确实做不到。舰长说，咱们可以不用液压，用电磁成形——把炮管放在强磁场里，瞬间通入超大电流。洛伦兹力从内部向外挤压，几毫秒内完成自紧。不需要高压密封，不用液压泵。只需要聚变电池提供瞬时大电流。舰长说，磁场强度可以精确控制，自紧程度比液压更均匀。历史上，电磁成形技术在现代工业中是成熟工艺，只是没人用在炮管上。咱们知道怎么做，直接优化成型参数就行。”
“制退机密封也一样。”他的声音平稳了一些，但说话还是有些急：“橡胶垫不行，用磁性流体密封。把磁性流体注入制退机的活塞间隙，外加磁场让流体凝固成密封环。没有物理接触，摩擦力为零，密封效果比橡胶好。不会老化，不会磨损，打多少发都不漏油。磁性流体的原料——纳米四氧化三铁颗粒，可以用分子重链装置合成。磁路设计交给舰长，线圈好做，磁铁用飞船残骸里的钕铁硼材料。”
他说完了，赵刚把笔记本合上，看了李云龙一眼。李云龙点燃一根烟，想象着本以为简单，却如此复杂的炮管。
“那你刚才说‘麻烦’，麻烦在哪儿？”李云龙问。
张艾伦摇了摇头：“麻烦在于，每一样东西都要从头做。电磁悬浮导向装置、激光电火花加工台、电磁成形线圈、磁性流体密封… …每一件都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做出来需要时间，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而且每做一门炮，都要消耗大量原材料。”
赵刚抬起头看着李云龙，说道：“老李，榴弹炮的事不急。咱手里有了迫击炮和迫击炮，部队的火力就提上去了。榴弹炮慢慢造，反正鬼子来了，先用手里的家伙顶着。”
李云龙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确认道：“那就是说，榴弹炮能造，就是一时半会儿造不出来。”
张艾伦点了点头。
李云龙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行，老张，你来安排。迫击炮、迫击炮、榴弹炮，一样一样来，不着急，做出来了，我给你们去请功。”
五月七日，傍晚。
中条山。
太阳落到了山背后，鬼子的总攻在傍晚时分发起。
航空兵先动。几十架飞机从云层里钻出来，机翼下的指示灯在暮色里闪烁，像是一群发了疯的蝙蝠。炸弹如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守军的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火光。泥土、碎石纷飞，又簌簌地落下来。
鬼子地面部队紧随其后。坦克开路，步兵跟进，山炮、野炮、迫击炮一齐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