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胜仗,收了一千多降众,集镇的人口又涨了一截,直奔十七万。
人多了,粮食消耗就快,光靠一个集镇的存粮和周边的荒地,肯定撑不住。
议事堂上,李自成拿着账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张公子,现在咱们人口快十七万了,虽然荒地一直在开,可粮食收上来还得大半年。这么多人,光靠存粮,撑不到明年麦收。
而且周边越来越多的流民往这边赶,再过俩月,说不定能涨到二十万,到时候粮食压力更大。
苏凌月也点了点头:延安府境内到处都是灾民,咱们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那跟官府还有什么区别?可全收进来,又确实养不起。
底下的将领们也七嘴八舌,有的说该多开荒地,有的说该出去抢粮,吵成一片。
张亮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案,等大家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粮食不够,光靠省是省不出来的,得往外拓。
他指着案上的地图:李家集镇周边,往东、往北、往西,各有几座废弃的旧堡寨,还有不少荒废的村子,地势都不错,有山有水,适合耕种,也适合防守。
分流人口,过去建堡寨,就地开垦,就地屯守。老弱过去种地,青壮过去守寨,每座堡寨配一小队战兵,平时种地,打仗了就上城防守。
这样一来,既减轻了集镇的粮食压力,又把咱们的地盘往外铺了一圈,真要是官军来了,这些堡寨就是第一道防线,能层层阻击,消耗他们的兵力和粮草。
一番话,说得众人眼前一亮。
对啊!
怎么就没想到呢?
总挤在一个集镇里,人再多也没地方施展,往外铺开,建据点,修堡寨,既能种粮,又能当防线,一举两得。
李自成一拍大腿:好主意!这么一来,咱们就不是只有一个集镇了,是一片地盘!官军来打,还没到集镇呢,先得把外围的堡寨一个个啃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张亮点头:没错。我打算先建四座堡寨,东、南、西、北各一座,每座堡寨移五千百姓过去,配两百守军,先把架子搭起来。以后慢慢再往外面扩。
李兄,建堡寨、迁百姓、分土地的事,你来负责,务必在半个月内搞定。
虎子,你把虎威营分成四队,每队派几十个人过去,协助守寨,顺便训练堡寨的青壮。
苏姑娘,飞羽营也加派人手,四座堡寨周边的侦查、警戒,都要跟上。
工坊那边,多造点地雷、弓箭、守城器械,每座堡寨都送一批过去。
一道道命令下去,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接下来半个月,整个集镇都忙成了一锅粥。
百姓们听说要去建新堡寨,还能分地,一个个踊跃报名——谁不想有自己的地?谁不想在安稳的地方过日子?
第一批两万百姓,很快就分好了,拖家带口,跟着施工队,往四座旧堡寨去了。
旧堡寨虽然荒废了几十年,但地基、寨墙都还在,修修补补就能用。百姓们干劲十足,男的修寨墙、挖壕沟,女的做饭、缝补,老的种地、看孩子,热火朝天。
张亮每隔两天就去各座堡寨转一圈,指导他们修工事、布地雷、选耕种的地,还悄悄用空间给各堡寨都送了一批高产种子。
有他的空间在,种子都是精挑细选的,发芽率高,产量也高,等明年开春,粮食产量肯定能翻一番。
半个月后,四座堡寨全部建好,寨墙加固了,壕沟挖好了,地雷埋好了,百姓也都安顿下来了,地里的冬小麦也种下去了。
四座堡寨像四颗钉子,钉在李家集镇的四周,互相呼应,互为犄角,把集镇的防御纵深,往外扩了足足三十里。
集镇主基地也没闲着。
冶铁工坊的炉子从两座加到了五座,日夜不停炼铁,精钢产量翻了三倍,新式钢刀、长矛、甲片,一批一批地造出来,源源不断送到军营。
火药坊也扩建了,火药产量越来越大,地雷、火箭、炮弹,堆满了三座仓库。
最让人惊喜的是,在张亮的指导下,工匠们还造出了第一批五十支简易火铳,虽然射程不远,精度也一般,但配上精钢打造的枪管和优质火药,威力比官军的鸟铳强了不止一倍。
军营里,兵力也扩到了两千五百正规精兵,加上后备营,总兵力超过了五千。
人人披甲,人人有刀,训练有素,军纪严明,跟一个月前的流民队伍,完全是天壤之别。
整个势力,蒸蒸日上,充满了生机。
可张亮心里清楚,平静的日子,快到头了。
官府吃了两次亏,不可能一直忍着。下一次来的,绝对是硬骨头。
果然,这天深夜,一个飞羽营的斥候,快马加鞭从府城方向赶回来,浑身是土,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冲进了巡检司:
张公子!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