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鄜州补上来的那些,狄青和王凯率领的那些就更只是勉强能骑马的步兵而已,不如下来跟西夏人打。
“杀呀!!”刘永年手上拿着一根一丈多长的马战长矛闷着头往前冲,仗着身上有铠甲完全无视了夏贼的箭雨,一杆子桶翻一个夏贼,这些夏贼骑在马上挤做一团根本没地方躲。
众将士见状愈发兴奋,大家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的,跟新兵蛋子差不多,这种新兵遇到战事不顺的时候溃散的快,眼睛红起来冲的时候也照样上头。
刘永年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不,甚至都还没杀人呢,只是用长矛捅死了一匹马,把马上的骑卒给捅下来了,一股温热腥臭的马血直接喷进了嘴里。
却是也没什么恶心啊之类的负面情绪,反而跟开了狂躁一样,长矛一时不好回抽,就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哇哇叫着就扑了上去骑在那个被捅下马来的骑卒身上,又发现刀子在这个姿势对方也有着甲的情况下不好用。
也来不及再去取腰间的锤子,索性直接把刀子一扔,用头盔疯狂地撞向他的脸,砰砰几下,就将那骑卒面上撞得血肉模糊,却也不知道他死没死,仍然咣咣地撞了十七八下,直撞得脖子都闪到了才停下。
一抬头,王凯和狄青已经带人护卫在了他的身侧,王凯一人一弓,连射不停,一时间根本没人能进得了前。
狄青泽是手持长矛的中间部位,收约丈长当长枪使,枪出如龙,不求杀敌只求护住刘永年。
刘永年的冒失杀敌,也着实是借了他们俩故意护卫自己的光。
他却是没有二人的本事,杀了人后整个人呆傻了一样一时还真有些不知该干啥。
只觉得脑袋顶上顺着头盔下边哩哩啦啦淌血,血上还带着碎肉,整个脑袋都是懵的,心脏跳得太快呼吸都有些急促,耳朵还因为过于紧张而耳鸣了。
他是如此,其他人也没强到哪去,说是老兵,但其实和新兵也没多大差别,所谓的汴梁精锐,表现得甚至还不如狄青麾下的保毅军。
然而也正是因此,大家都和刘永年差不多,都因为过渡紧张反而陷入到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反而都不知道害怕了,反而都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勇往直前了。
这宋军就跟集体开了狂躁似得。
这种精神状态其实是不利于作战的,只知前进不知后退,又何谈指挥呢?
但现在大家山路相遇,短兵相接,本来也没什么好指挥的,上就是了,反而打出了奇效。
约遇没兀见状也是大喊:“快,快往上,和他们拉开距离,接马力居高临下冲他们,冲开宋军军阵,吾等才有活路,否则,今日皆死也。”
一众的夏贼都是老兵了,其实不用他喊也已经开始再次掉头,主动向上与宋军拉开距离了。
却在此时,忽闻得锣鼓喧天,喊杀阵阵,却是金明寨上的宋军终于杀至,一直被压着打了三个月的杨文广肚子里憋着一团火,手持一把大弓,一直射个不停。
以步冲骑,但是居高临下,彻底断绝了西夏军想再往上走一走,再往下冲的心思。
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夹击。
将这一支区区五百人,却横行鄜延路三月之久的夏军死死地夹住,围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