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做的非常好,进步很大啊,我怀疑,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还有这一次来毁我寨子的其实一直都是同一批人,
告诉弟兄们,一会儿贼众杀上来,不要急着乱跑,放一轮箭再跑,另外把招子都放亮一点,仔细看看,来人中到底有没有看着眼熟的,上一次,大上次来过的。”
“喏。”
众人纷纷应答,而后各自开始虽惊慌,但不乱地进行着战斗准备。
其实仗打到现在,如杨文广这种真正的一线将领,已经差不多摸清了夏军的虚实了,他几乎可以肯定,北芦子关那边的夏军就是一支偏师,至多不会超过一万人。
至于那一支一直在鄜、延之间游荡的西夏骑兵,则很有可能就只有一支,也就是那个每次都来烧他的金明寨的那一支。
五六百骑,也就那样了。
而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延州城内还有七千守军,鄜州城内怕是也有将近一万守军的,再怎么杂牌部队吧,居然被这区区五百骑唬住,吓得三个月不敢出门,实在是显得有些过于好笑了。
而且金明寨修了毁,毁了修,在杨文广看来也并非就是无用功,恰恰相反,他觉得这是很好的练兵机会。
说白了宋军现在差的不也就是战争经验么,和平的时间太长了,导致军队的整个体系都腐烂了,从上到下都不会打仗,
朝廷上层是速胜转速败,从完全不将李元昊放在眼里,到现在几乎要放弃延州,乃至于考虑放弃关中,仅仅只是因为三川口一场战败而已。
而到了基层士兵这边,大家完全都是没上过战场的雏,并不夸张的说,面对如狼似虎的党项人,绝大多数人甚至都没有厮杀的勇气。
尤其是这些保毅军,第一次修金明寨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夏贼过来立刻就溃散了,直接把还没修好的营寨半成品送给那些西夏人烧。
不过杨文广相信这样的经验差距是很容易弥补的,他之所以坚持烧一次他们出来修一次,就是为了弥补这个经验差距,
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大家就已经从远远地看到人就跑,进展到现在,已经勉强可以做到,明知道敌军一会儿就到,却仍能勉强谈笑风生了。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小时候又没机会跟着父亲一块上战场,他本人又何尝不是第一次参加真正的大型战争,第一次真正临阵呢?
他现在比第一次刚来的时候稳多了,甚至还有心情在西夏军上来之前,哼着小曲喝几口小酒。
【等着吧,西夏的狗崽子们,延州城一定保得住,鄜延路也一定保得住,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如此,等了小半个时辰,那陈二突然一脸兴奋地跑过来:“都监~!!都监~!!援军,我们有援军,援军啊,跟夏贼交战了!就在山腰啊!”
杨文广大惊:“什么?援军?”
当即连忙跟着陈二跑着爬上了瞭望台,果然就看到了,刚刚还在山腰中部爬山的西夏军被一支全新的宋军给咬上了。
那些宋军也有骑马,但现在是在山上,两军又已经短兵相接,谁的骑兵优势都发挥不出来,索性都已经下马步战,宋军以低打高,竟好似气势如虹,将夏贼打得连连后退。
“援军!真的是援军!是大宋的援军!”
吼罢,杨文广藏冷冷拔出配剑,大吼一声:“兄弟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一支夏贼打了咱们三次了,平日里游荡在延州周边不知祸害了多少我大宋的百姓,说不定就有尔等家小。”
“现在,他们的骑兵优势已经没了,又被援军从下面咬住,只要我们冲下去,就能够和援军一起,将他们一上一下的给夹住,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我知道你们都是保毅军,不强求,有血性的,想要报仇雪恨的,跟我,杀下去啊!斩敌者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