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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都市言情 > 村花烂漫时 > 第158章 旗袍

她一抬胳膊扣子就弹开了,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跟她平时在小卖部里穿的那件白色棉质内衣完全不同。

她的眼睛因为酒精和眼泪变得湿漉漉的,但笑起来还是那个赵翠花。

“这件内衣好看吧?”

“上个月王桂兰去县城进货帮我捎的,她说城里女人现在都穿这个。”

“我买回来试了一下,觉得太骚了不好意思穿。”

“今晚跟那个代表吵完架回来翻衣柜,忽然觉得——去他妈的,我赵翠花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谁说四十岁的女人不能穿给自己看?”

她把毛衣脱下来,又解开了内衣的搭扣。

她的身体比两年前更丰满了——不是胖,是四十岁之后一种更圆润的变化。

她把内衣随手搭在柜台上,然后开始解他裤子的搭扣,手指因为微醺有些不稳,解了两下才解开。

她蹲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眼底还有刚才没擦干净的泪痕,但表情已经变成了只属于他的娇嗔和坦荡。

“今天下午我跟那个代表吵架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吵完回去谁给我递杯水。”

“以前吵架是自己倒水自己喝。现在吵架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所以今晚叫你过来,不只是陪我说说话。”

“是想要你。”

“想要你让我把什么都忘了——忘了吵架、忘了委屈、忘了合作社那堆破事。”

“只记得你。”

她的唇落在他锁骨上,沿着胸膛一路向下。

酒精让她的嘴唇比平时更烫。

她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在这个只有日光灯和货架作见证的深夜小卖部里。

她的唇和手指沿着他的身体游走,用了很久的时间,久到她自己的呼吸先乱了节奏。

她站起身,把他拉向角落的行军床。

深夜里,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

行军床在两个人的重量下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叹息。

她仰头对着日光灯,发出一声极满足的叹息。

跟每次在行军床上一模一样,但这一次声音更大更放肆。

在空荡荡的小卖部里形成回音,货架上的饮料瓶都被震得轻轻晃动。

“那个代表说我偏心——我是偏心——”

“我的心偏在你这边——偏了三年了——”

她的话被自己的喘息截断。

他把她轻轻放倒在行军床上。

床在两个人的动作下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她在他怀里放肆地回应着,手指紧紧抓着他的后背。

每一次靠近都让她更深地陷进床垫里。

她把今天下午受的所有委屈、被质疑的所有愤怒、一个人扛着六个村合作社的所有疲惫,全部交付给这一刻的交融。

高潮来临时,她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用力,牙齿隔着衬衫在他肩头留下两排深深的齿痕。

她仰起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在极致的释放中所有压抑都被炸成了碎片。

一切平静后,她蜷在他怀里,手指在那排牙印上轻轻揉了揉。

“疼吧?明天拿碘伏擦一下——别感染。”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递给他。

他也喝了一口。白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烫。

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卷帘门的缝隙在水泥地上划出银白色的光带。

后山隐约传来几声夜鸟的鸣叫。

“我今天在那个代表面前拍了桌子,说明天就把所有地块的分配明细公示。”

“回头想想——我这股底气是从哪儿来的?”

“不是从季老师的数据来的,是从你来的。”

“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拍完桌子多累多委屈,晚上你都会来。”

“不是每次都能来,但每次我需要的时候,你都在。”

“这就是底气。”

……

十月中旬,陆知遥从观测站回来了。

这次不是短暂停留——她带了整整三个大箱子。

一个装满了黑胶唱片,一个装满了实验数据和论文手稿,还有一个装满了观测站楼前那丛野菊的种子。

她把青砖院的堂屋重新布置了一遍。

留声机放在老位置,墙角新添了一排书架专门放她的唱片和论文,窗台上摆满了用玻璃瓶装的野菊种子,每一瓶都贴了标签,标注着采集时间和发芽率。

最后她在堂屋正中央挂了一幅手绘的柳沟村地图,是她在观测站这一年里用毛笔画的。

每一块药材地、每一口水井、每一条村道都标得清清楚楚。

地图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蝇头小楷——“知遥归处”。

赵翠花帮她搬箱子时看到那幅地图,嗑着瓜子说:“陆老师你这是把观测站都搬过来了啊。”

陆知遥把手腕上的银镯子转了转,说观测站那边已经完工了。

她的长期驻站申请省植物研究所批了——从今以后她的正式编制在柳沟村生态观测分站。

桂花巷这栋院子不是暂住地,是家。

晚上她一个人去了卫生室。

她没带唱片没带红糖姜茶没带土壤样本,只带了手电筒和一样很小的东西。

周凡打开门时她正站在门口的石墩上,用手电筒照着他窗台上那盆野白菊。

花已经谢了,但茎秆还是绿的。

“这盆野白菊是我离开柳沟村之前送给你的。它活下来了。”

她把一个很小的玻璃瓶放在他手心里,瓶子里装满了深褐色的细碎种子。

“观测站的野菊今年开了两茬,这瓶是第二茬的种子。我测过发芽率,百分之九十二。”

“现在你窗台上有一盆野白菊——明年春天,你会有十盆。”

“我把观测站楼前所有野菊的种子都带回来了,一部分种在桂花巷,一部分种在观测站的试验田,最好的这部分——给你。”

她把他的窗台灯调暗了一些,然后从她带回来的唱片箱里挑出一张放在留声机上。

是阿沃·帕特的《纪念本杰明·布里顿》,极简主义的弦乐曲。

一个极缓的下行音阶从头到尾反复回旋,像秋雨从屋檐上一滴一滴往下淌。

“我在观测站写了那封信之后,一直在等你的回信。”

“你没有回——但你在我寄来的唱片封套上写了一行字:‘听到了。在听。’”

“那五个字,我看了很多遍。”

她走到他面前,赤着脚踩在卫生室的水泥地上。

白衬衫是观测站的工作服,很旧了,袖口磨得发毛,但洗得很干净。

她把手腕上的苗银镯子退下来放在桌上,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暗光。

“这个镯子我跟你说过——传了三代。我戴了它三十一年。”

“今晚我想让你帮我重新戴上。不是保管——是戴。”

“外婆传给妈妈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镯子给人,人给心。妈妈传给我的时候也说了一遍。”

“今晚我把它给你——不是传,是给。传是义务,给是选择。”

她把镯子放在他手心里。

他拿起镯子帮她重新戴回手腕,戴好之后把她的手腕翻过来,在她的掌心落了一个吻。

她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把他的手握住。

“观测站冬天很长。但今年我有地方可以回来。”

“外面雪再大,桂花巷的院子是暖的。留声机是暖的,红糖姜茶是暖的,藤椅——也是暖的。”

“因为有你在。”

她把白衬衫从裙腰里拽出来,开始解扣子。

每解开一颗就轻轻抚一下那块露出来的皮肤。

衬衫敞开时露出里面的内衣——深灰色的棉质无钢圈内衣,跟以前一样极简到几乎没有设计。

但肩带是新的,上面绣着两朵极小的白色野菊——是她自己用针线绣的。

“观测站有个顾长河会修水电,不会绣花。我跟着网上的视频学的——拆了五次才绣成。”

“想告诉你,在观测站这一年,我开始学一些跟数据无关的事了。做饭、绣花、写信。”

“这些事都有一个共同点——跟你有关。”

他把她的衬衫从肩上褪下来叠好放在诊床上。

然后解开她的内衣,帮她从头顶脱下来——她配合地抬起胳膊,让他把肩带从手臂上滑下。

她的身体在留声机里极缓的弦乐声中安静而舒展,赤着脚站在水泥地上,只穿着一条深蓝色的棉布长裙。

裙腰用一根绳子系着。

他帮她解开那根绳结,裙子滑落在脚踝上,堆成深蓝色的水洼。

内裤也是深灰色的,跟内衣同色系。

他蹲下来把她的内裤褪到脚踝,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用手指轻轻按在他额头上,然后沿着眉心、鼻梁、嘴唇,慢慢往下滑,像在描一张看不见的地图。

“观测站的地图在我堂屋里挂着——柳沟村每一块地都标在上面。但有一个地方地图上没有——你。”

她的手指停在他心口上,用指尖轻轻画了一个圈。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诊床上,让她平躺。

低头从她的额头开始吻,沿着眉心、鼻尖、嘴唇、下巴、锁骨,一路往下。

吻到她心口时她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攥着。

吻到她肚脐时她的腹肌本能地收紧。

她跟别人不一样——不是爆发而是融化,不是尖叫而是叹息,像是被冰封了太久的水在春天来临时一点一点滴落。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他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让她被完全包裹。

她把他的手从腰间拉上来放在自己胸口上,让他用手掌感受她的心跳。

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安静。

没有呻吟也没有颤抖,只是在他怀里忽然软了下来,整个人像化开了一样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把脸贴在他手心里轻轻蹭着。

一切平静后她蜷在他怀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腕上,让他摸那只重新戴上的镯子。

银器已经被她的体温捂暖了。

“明早我回桂花巷,把剩下的野菊种子种下去。明年春天你来看花。”

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嘴唇贴在他耳边。

“不是看野菊——是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