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工作服从衣架上取下来放在椅子上。
这件工作服她在粮站穿了三年,洗得发白了,但每一道缝线都完好无损——孟婉清帮她补过袖口,所以针脚格外整齐。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解他的扣子。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棉质内衣,肩带很细,边缘有一圈蕾丝——这是她过年时买的打折款,一直压在箱底没舍得穿。
“这套内衣买了半年了,一直等你来。粮站的女工友们都说我傻——花半个月工资买一套没人看的内衣。我说不是没人看,是那个人还没来。现在你来了。”
她把内衣也脱下来放在工作服旁边,赤着脚站在凉席上。
常年扛米袋练出来的身体结实而柔软,腹肌线条分明但不过分,小腹上有一道淡淡的妊娠纹——是生小女儿时留下的。她看见他的目光停留在那道纹路上,用手轻轻摸了摸那纹路。
“这道疤跟了我六年了。以前我觉得它丑,干活换衣服都背着人。后来你说——我这种扛米袋的女人比那些娇滴滴的更有味道。从那以后我就敢穿短款T恤了。不是因为它变好看了,是你让我觉得——它是勋章,不是疤。”
她把他拉到凉席上躺下来,然后跨坐在他腿上,从额头开始往下吻——额头、眉心、鼻尖、嘴唇、下巴、喉结、锁骨。
她的嘴唇很软,吻的时候会轻轻吮吸,在他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淡红色的印记。
她吻到心口时停了一下,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听了一会儿心跳,然后继续往下——胸口、肋骨、小腹、肚脐。
“上次你说我的舌头厉害——今天我要让你看看,我还有更厉害的。”她抬起眼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属于熟女的大胆弧度。
她把他的裤子褪下来,跪在他腿间。
周凡抓住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今天披散着,发梢扫过他的大腿内侧。
“今晚还长着呢。”她狡黠地笑着爬上来重新跨坐在他身上。
他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第一次来得又猛又急。
她整个人弓起来,仰起头发出压抑不住的叫喊。
然后她瘫软下来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但周凡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脸埋在枕头里,双手抓着床单边缘,叫得声音都劈叉了。
但他还在继续。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贴得极近,她紧紧抱住他,牙齿在他肩膀上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然后她整个人软下来,瘫在他怀里大口喘气。
两个人躺在凉席上,满身都是汗。
陈小芸用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一个米袋的图案——长方形,两个耳朵角,中间画了一个叉代表封口的麻绳。
“粮站的粮食袋。你帮我在库里清点过两千三百袋大米,这个袋是第两千三百零一个——里面装的不是大米,是我。以后不管你在柳沟村还是省城,记得粮站仓库里永远有一袋粮食是你的。只要我在,袋口就敞着。”
她从凉席上爬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碗冰镇的绿豆汤端给他。
绿豆是粮站发的防暑福利,她熬了一下午,放了他喜欢的冰糖,汤色碧绿清甜。
他喝着绿豆汤,她蜷在他怀里,手指还抓着他的衣角——跟她在筒子楼三楼窗户往下看时一样,抓得紧紧的,不松手。
窗外粮站的探照灯扫过仓库屋顶,筒子楼的邻居家传来电视剧的声音。
陈小芸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睡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我爱你”,而是“绿豆汤锅里还有,明早热一下就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