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指尖灵光微敛，周身紧绷的气息缓缓散去。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小娃娃与自己神魂相连，气息同根同源，正是从玄天破界珠中诞生的先天器灵。
只是他修行数百年，从未听过玄天之宝能自行孕育出这等灵智完备的器灵。
“玄天之宝，也能生出自生器灵？”
他皱眉问道。
“寻常灵宝器灵，要么是以神魂炼化入主，要么温养数万年才开灵智。你才刚觉醒，便有这般灵智？”
“那能一样吗？”
小娃娃叉着腰，一脸得意地飘在珠面上，小短腿晃悠着。
“普通法宝、通天灵宝算什么？玄天之宝可是承载了法则之力的至宝，天生就能孕养器灵。要不是你之前喂的灵力不够，我早就醒了。”
他晃了晃脑袋，老气横秋地补充：
“也就是你运气好，接连吞了两条主灵脉，灵力攒够了，我才能提前化形出来，否则没个几百年温养，想都别想。”
苏夜眸光骤然一沉。
他忽然想起丹田内那只可催熟灵药、孕养灵物的长生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一直将珠子温养在丹田气海，丹田内的东西，你也都看见了？”
他语气平淡，指尖却悄然凝聚起黑白灵光。
圣魔功缓缓运转，一股凛冽的杀意牢牢锁定了小小的器灵。
长生瓶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能加速灵药生长、催熟天材地宝，价值绝不亚于玄天之宝。
此事绝不能有半分泄露。
“哎哎哎！主人，别动手别动手！”
小娃娃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摆手，小身子往后飘了半尺。
“我就是刚醒的时候神识扫到一眼！就一眼！”
他苦着脸，老老实实道：
“你丹田内那个瓶子确实厉害，能凭空催熟灵药、加速灵物孕育，这等本事近乎法则之力，比我这玄天之宝还稀罕。”
“但我真的不可能往外说啊！我跟你神魂绑死在一起的，我要是泄露半分，你第一个就能感应到！”
“更何况我往外说，不是闲的蛋疼吗，等着别人都来追杀我！”
见苏夜杀意未退，小娃娃更急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主人，你可别想着抹除我！我是先天器灵，和你神魂共生的！你要是灭了我，玄天破界珠威力直接减半不说，你自己神魂也得受重创，没个百八十年根本恢复不过来！”
“再说了，我本来就是靠你的灵力、你的神魂温养出来的，天生就认你为主，绝不可能背叛！你要是不信，心念一动就能直接抹除我的灵智，我连反抗都做不到！”
苏夜静静看着他，眸中寒光缓缓收敛。
他能感觉到，神魂深处确实有一道无形枷锁连着这器灵。
只要他愿意，一念之间便能让对方形神俱灭。
“算你识相。”
他淡淡开口。
“我且问你，觉醒之后，这玄天破界珠，都有什么用处？”
见他松口，小娃娃立刻松了口气，立马来了精神，飘在空中掰着小手指：
“用处可多了！最核心的自然是破界。五域七天，只要有大致坐标，哪儿都能去。”
“就说你一直惦记的赤天吧，我能精准定位到明阳宗外围的安全地带，保证你一落地就隐匿气息，不会被化神以上的修士立刻发现。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摊了摊小手，一脸无奈：
“以你现在化神初期的修为，根本催动不了玄天之宝的全力。上次从东海传送到北原，要不是我在暗中稳住空间通道，你早就被空间乱流刮得渣都不剩了。真要跨大域去赤天，消耗的灵力是跨小域的数十倍。”
“需要多少灵力？”苏夜直接问。
“就刚才吸干的天狼部落这种级别的主灵脉……”小娃娃摸了摸下巴，算了算。
“再来四五个吧，差不多够一次单程的。要是想留够回来的余量，还得再多两三条。”
四五个。
苏夜心中了然。
北原六大部落，天狼已灭，还剩雪凰、青鸾、玄牛、神鹿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