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洞的石室内,唯有苏夜平稳的呼吸声在回荡。
长生瓶已经被他收回在丹田内。
此刻,那枚温润的青色玉瓶静静悬浮在元婴之侧。
修仙,什么最烧钱?
灵药!
能对元婴境修炼都大有裨益的灵药,至少都是一千年起步。
可千年灵药是可遇不可求的!
以前他为了一株百年份的低阶灵药都能拼命。
现在,只要有种子,千年灵药他用不了多久就能种出来。
“如今有了这长生瓶,我就有了源源不断的千年灵药,甚至于是万年灵药!”
“不说是元婴中期了,那就是成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乃至于化神期也绝对可能!”
想到这里,苏夜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神色都不觉间洋溢了起来。
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初,神色冷峻,在心中沉思。
“当务之急,还是得处理元婴上的那道裂缝。如是这道裂缝不处理,恐怕后续的修炼是不会容易的。”
“不过若是这么来说的话,去黑瘴谷倒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那里地处偏僻,除了两宗修士会去,基本上就不会有其他人了。”
“至于元婴修士,恐怕更是不会来此地。”
“这样的话,嘿嘿,我倒是可以在此地好好发展。”
“那就先去黑瘴谷吧。”
苏夜心念一动,将长生瓶沉入丹田最深处,用元婴之力布下三层禁制,连一丝气息都不让它外泄。
他依旧是那副脸色苍白、气息虚浮的样子,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刚结婴留下的暗伤和元婴裂缝还在。
每一次运转灵力,都会传来隐隐的刺痛。
但这丝痛苦,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了一阵不耐烦的敲门声。
“苏长老,三长老让我送东西过来!”
“进来。”
石门缓缓打开。
一个尖嘴猴腮的外门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个掉了漆的木盘,眼神扫过苏夜时,却看不到一丝恭敬的神色。
“苏长老,这是您的长老令牌、法袍,还有黑瘴谷的地图和交接文书。”
“三长老说了,明日一早必须出发,耽误了宗门大事,您可担待不起。”
苏夜的目光落在木盘上。
黑铁打造的长老令牌,边角都磕出了豁口,显然是前几任死在任上的长老传下来的;
那件所谓的长老法袍,灵气稀薄得可怜,连上品法器都不如,袖口还磨出了一个洞;
至于那张黑瘴谷地图,更是画得潦草不堪,连灵药园的具体范围都没标清楚。
果然是打发叫花子。
苏夜一言不发,袖袍一扬将东西收入储物袋。
那弟子见苏夜不言,居然得寸进尺,嗤笑道:
“苏长老,您可真是走了大运,能捞着镇守灵药园的肥差。”
“不像我们这些苦哈哈,连口汤都喝不上。不过话说回来,也就您愿意去那鬼地方,换个别的长老,早把王长老的脸打肿了。”
苏夜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可那眼神里沉淀的冰冷和死寂,却让那弟子浑身一僵。
那弟子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到了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咽了回去。
“滚。”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弟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洞府,直到跑出青风洞百丈远,才敢大口喘气,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不就是个侥幸结婴的老废物吗,装什么装!”
可下一息,那弟子猛然间瞳孔放大,死死的按着自己的脖颈,却连丝毫的呼救声都叫不出来。
砰!
那弟子瞬间化为了一滩血水。
洞府内,苏夜摩挲着那枚粗糙的黑铁令牌,眼神幽深。
“王奎元婴中期修为冷眼我,我现在不挑他的理。”
“不过你这一介炼气修士也敢轻视我,呵呵,是嫌活的太久了?”
苏夜满不在乎的甩了甩手上的红色灵气。
他现在就算是最弱元婴,那也是元婴,也不是什么筑基,炼气能碰瓷的。
就在那弟子死的一瞬间,血煞宗一处宫殿内两名气息骇然的修士睁开了眼睛。
其中一人赫然是王奎!
而坐在主位上的那人,周身的血煞气更是浓郁到了实质的地步,气息比王奎还要强大不少。
此人儒生形象,手中拿着一顶红褐色的羽扇,袒胸露乳,神情尽显妖邪之色。
正是血煞宗大长老,血无惑!
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巅峰,距离达到元婴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王奎似乎早有预料,淡淡的说道:“大长老,我派出试探苏夜的那名弟子已经死了。”
“苏夜出手确实有元婴初期实力,不过看那灵力情况,确实比之寻常元婴初期要弱不少。”
血无惑并不在乎这些,只看着自己的玉手,笑道:“逼近寿元大限,侥幸结婴,他的结婴自然并不完美。”
“上古修士曾说,寿元枯,破修为,灵资赠寿,以返其生。”
“像苏夜这种侥幸在大限来临之时结成元婴的,已经没有潜力可言。”
王奎点了点头,沉声询问道:“那大长老的意思是?”
血无惑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放心,血煞宗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位自家人的,苏夜他对我们的计划会有重要作用的。”
......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亮,苏夜便独自离开了青风洞。
没有送行,没有叮嘱,整个血煞宗总坛,仿佛根本没有这位新晋的第七位元婴长老。
苏夜对此早已习惯,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血色遁光,朝着数千里外的黑瘴谷飞去。
半日之后,黑瘴谷入口遥遥在望。
整个山谷整日被黑色瘴气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和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