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四德有气无力地走着,从住院部到缴费处短短几百米,他硬是走出了万里长征的悲壮感。太子炳跟在后面,看着秦四德那副肉疼的模样,他也是无语了。
秦四德抠门是出了名的,只是今天不知道是谁在恶作剧,故意让他来接人。
秦四德也是失算了,来之前他以为不止自己一个人,结果到了医院才发现,除了太子炳,就他一个冤大头。
就在两人走到一楼的时候,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中年人迎面走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四十岁左右,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上衣是一件袒胸露背的吊带衫,肚脐上还打了个亮闪闪的脐环,胸前那两团雪白很难不让人注意。
“老四!”来人正是秦家老二秦二虎。
见到来人,秦四德脸色立刻多云转晴,嘴巴笑得都咧到了耳后根,就好像两人已经失散多年似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抓住秦二虎的手,“二哥,你怎么来了?”
“大哥有事,让我来接一下阿天。”
“你来得正好,我肚子痛,去一趟厕所,这个你拿着。”说着将住院单塞到秦二虎手里,捂着肚子,转身就溜了。
太子炳看着跑得贼快的四伯,嘴角抽了抽,要知道刚才从七楼住院部走到这里,他可是足足走了二十几分钟。
秦二虎倒是没在意,拿着单子看了一眼,随手递给身边的女人,“去,把费交了。”
女人接过单子,扭着腰肢走向缴费窗口。
秦四德走到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看到秦二虎让女友去缴费了,这才松了口气。见时间差不多,这才走了出来。
“二哥,缴费单呢?给我,我去缴费。”他这话说得豪气十足。
秦二虎大手一摆,“不用了,阿珍已经去交了。”
“哎呀,这这这怎么能让阿珍去交呢,还是我来吧,我来。”秦四德嘴上说着客气,脸上却笑开了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算了,走,咱们去接小天回家。”说着秦二虎拿出一个信封,交到秦四德的手里,交代道:“这是老妈给李教授的,你去给他。”
秦四德摸了摸信封,以他多年的经验,这信封里装着的是一万现金。
秦四德和他二哥分开后,又躲进了厕所,拿出信封里的钱,数了十张塞回信封,又把剩下的揣进自己兜里,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当李教授收到信封时,脸都黑了。自己忙上忙下这么多天,就这?
秦天被接回秦家老宅,老太太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秦天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她一把搂进怀里。
她心疼地摸着秦天的后脑勺,笑道:“我的乖孙回来啦!呵呵呵呵……来,让奶奶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
秦天在原世界都已经快四十岁了,被人这么摸着头,竟莫名生出几分暖意。
门口摆好了火盆,一名大概十六七岁的男孩一脸不情愿地端着一小盆清水,里面放着一小节柚子叶。
老太太拿起柚子叶,在秦天周身轻轻拂过,熟练地念道:“祛秽驱邪,保我孙儿平安顺遂。”
秦天站在原地,鼻尖萦绕着柚子叶的香气,配合奶奶“施法”。
老太太指着火盆说:“小天,跨过去,邪祟不沾身。”
秦天笑了笑,乖乖跨了过去。
秦天觉得奶奶还挺有仪式感的,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这是一间三层独栋大别墅,看第一层的格局,秦天已经可以推算出,这栋别墅少说得有三四百平方。
装修风格很老派,全屋基本都是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透着股沉稳的旧式气息。
孙子康复出院,老太太自然很高兴,问道:“小天,感觉好点了吗?”
没等秦天说话,秦四德却摇头晃脑地说:“好啥呀好,啥都不记得了,以后可咋办。”
秦四德的话听着像关心,可脸上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继续说:“依我看,得尽快安排二次手术,不然这辈子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