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从侧面冲上去。村雨劈在赫尔佐格的右翼上。刀锋切开银色鳞片，碎了一片。但只碎了一片。鳞片下面还有鳞片，一层一层。
赫尔佐格没躲。他看着楚子航的刀，像看一只蚂蚁咬大象。
楚子航把村雨收回鞘里，右手从虚空中一握。暗黑色的镰刀凝出来，很长，比他整个人还高。刃口上刻着太古的铭文。耶梦加得的武器。
“哦？”赫尔佐格歪了歪头。“你还能召唤这个。”
楚子航冲上去。镰刀横扫。赫尔佐格伸出右手。银色手指扣住镰刀柄。铭文在龙鳞上撞出一片火花。镰刀停了。
“借来的东西。”赫尔佐格松开手。镰刀弹回去，楚子航退了好几步。银色的风从翼下卷出来，把他吹出去，撞在墙上。镰刀插在地上。他爬起来，抬手擦去嘴角的血。
东方落从侧面冲上去。冰蓝色的鳞片覆盖全身，霜线从脚下铺开。赫尔佐格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霜，一拳砸在东方落胸口。冰蓝鳞片碎了一片。东方落摔在地上，霜线断了。
赫尔佐格站在两个人中间。银色的翅膀展开。他低头看着他们，胸口的伤正在被新生的鳞片覆盖。
“混血的垃圾。”
然后他听见了两个声音。从废墟那头传过来。两个苍老的声音。一个很慢，一个更慢。
“那再加上我呢。”
昂热站在废墟尽头。深色夹克领子立着，手里拿着那把旧折刀。
他身边站着一个老人。白色围裙还系着，手里提着一把武士刀。刀身很长，刃口上有一道旧痕。
赫尔佐格转过头。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不该来。”
上杉越往前走了一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武士刀。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磨得发白。
“六十年了。”他说。声音很慢。“我在东京大学后门卖了六十年拉面。每天早起熬汤。每天夜里收摊。六十年没跟人动过手。”
他抬起头。看着赫尔佐格。
“你把我儿子变成了刀。把我女儿变成了容器。把我这一辈子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把刀横在身前。
“今天我得跟你算算。”
赫尔佐格看着他。银白色的瞳孔里什么都没有。
“你算什么东西。”他说。“一个卖拉面的老头。”
上杉越没有接话。他往前走了一步。
昂热伸出手。拦住了他。
“等等。”
上杉越看了他一眼。
昂热往前走了一步。他看着赫尔佐格。
“赫尔佐格。”
那个银白色的身影看着他。
“你以为你篡夺了龙王的权柄。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就觉得自己很强了？”
赫尔佐格歪了歪头。
“披上了龙的鳞片，塞进了龙的骨头，就以为自己是龙王？你的心还是那颗心。赫尔佐格的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你永远成不了真正的龙王。你只是个穿了戏服的小丑。”
赫尔佐格盯着他。银白色的瞳孔里有东西在翻涌。然后他尖叫起来。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闭嘴！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我是新王！我是这个世界的新王！”
他扇动翅膀。银色风暴卷向昂热。
昂热没有退。他把折刀横在身前。弹了一下手指。
“言灵·时间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