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诚却浑不在意。这几人身手确实不赖,可真动起手来,连让他抬手的资格都没有。
“雮尘珠”三字一出口,五人胸口同时一沉,气息全乱了。
这名字在夏国流传太久:又唤“凤凰胆”,传说是商王武丁在崩塌的山腹里挖出的一只金浸玉瞳;民间说它是天降神物,黄帝靠它飞升;修行界则传,那是灵脉阳极所孕的至宝,内蕴纯阳之力,能照破一切虚妄阴祟。
孙诚穿来之后翻过不少古籍野史,对这些传说并不陌生。但眼前这五人一听这三字,眼底翻涌的不是好奇,而是刻进骨头里的焦灼与绝望。
那道士打扮的年轻人喉结一滚,倏地转身正对孙诚,声音发紧:“道长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是搬山道仁。”
他抬手拦下身后几人欲言又止的动作,一双本该清亮的眼睛,却盛满了远超年龄的疲惫与沉重。
“道长……您是不是……有法子?”
孙诚没急着答,只垂眸略一思量。
【勇者大冒险】都已混进这世道了,再多一个【盗墓】,倒也不稀奇。
如今是清末,眼前这年轻人,十有八九不是鹧古哨本人,怕是他祖父辈的人物。
他们祖上并非中原人,而是西域扎格拉玛部族的后裔……那地方,早年是精绝国的地盘。
族中先人误入鬼峒,触了禁忌,招来不知名的大凶之物缠身。自此血脉代代承咒:轻则病骨支离,重则暴毙而亡,无一人善终。
为活命,族人携先知遗训远遁中原,一路迁徙,越走越远,诅咒虽渐弱,却从未断根。到了这一代,满族上下,只剩眼前这五人了。
原着里没明说诅咒来头,只含糊提过两种可能:要么是天外陨石所带异力,要么……就是鬼峒底下那双“鬼眼”盯上了他们。
孙诚刚才一眼扫过,便觉那印记透出的气息,和他早年宰掉的那只百年猫妖如出一辙……不是同源,却属同类。
他抬眼,目光落在为首的年轻人脸上:“此地说话不便,跟我走。”
话落,转身便往大方伯镇方向去。
身后五人互望一眼,低语几句。那年轻人攥紧拳头,牙关一咬:“我扎格拉玛一族,为解此咒奔走了三千年。如今血脉将尽,连最后这点指望都没了……道长能一口道破雮尘珠,绝非常人。赌一把!”
其余四人默然点头,脚步一错,快步跟上。
孙诚有意放慢了步子,没用云纵术,就这般步行回镇。一个多时辰后,众人踏进了他在大方伯镇最早置下的那座老四合院。
门轴“吱呀”一声推开,浮尘扑簌簌扬起。
孙诚袍袖一拂,两股劲风旋开,落叶灰土霎时被卷成团,乖乖堆在院角。
“进来。”
他领着五人,径直穿过中堂,掀开青砖地板下那块暗格……石阶幽深,直通地下道场。
五个搬山道仁确实愣了一下,但常年钻坟掘墓的人,见惯了怪事,惊归惊,嘴上只低低“咦”了几声,便再没别的反应。
孙诚随手掸了掸地下道场里的浮灰,顺手把角落里留着的煤油灯点着了。
灯一亮,光晕慢慢铺开,他抬眼看向五人,语气平实:“头回见你们身上这东西,心里没底……真能解,还是只能压一压,眼下都说不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信得过,我愿意试试。成不成,先走一步看一步。”
说完,目光就落在他们脸上,等个准话。
……
五人互相看了看,还是那个领头的年轻人先开了口:“道长,您打算怎么弄?”
孙诚对那鬼眼诅咒本就上心,听他问,也不敷衍,干脆利落地答:“你们仨挑一个,把上衣脱了,我在这儿设个坛,先探探它到底有多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