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凝神,心念一动……
内世界瞬间发动,脚下“咔嚓”一声,陷出一个两米见方的坑洞。
人跟着往下坠,鞋底刚触到底,又是一吸,再陷一层……
如此三四次,人已沉到地下十米深。
土腥气扑面而来,蚯蚓在泥缝里钻,小虫窸窣乱爬。
孙诚皱了下眉,没停手。
不到半盏茶工夫,一个十米见方、高三米的地下空间已然成型。
松土簌簌往下掉,他抬头瞥了一眼,真气一催,掌风扫过四周……泥土被压得平整结实,壁面泛出微光。
接着,他从内世界取出干柴枯叶,铺匀在地。
一张火符甩出,“嗤”地燃起,引着柴叶烧了起来。
火苗腾起那刻,他纵身跃回地面,反手布下隐匿阵,把烟气全拢在洞口附近,一丝不外泄。
然后回屋盘坐,闭目调息。
一夜无声。
再睁眼,天光大亮。
洗漱、用饭,孙诚踱步来到后院杂物间。
地下火势早歇,烟气散得差不多了,只余一股微热,顺着洞口往上浮。
他身子一沉,直接跃了下去。
脚下,是昨夜亲手掘出的地下空间,百来平米,空荡荡的……只剩一摊木柴烧尽后的灰,还有四壁焦黑发硬的土墙。
孙诚抬手一挥,内世界无声吞尽那些余烬。
他伸手按在墙上,指腹划过粗粝灼热的表面,指尖传来沉实的触感。心头微微一暖:这火焙硬墙的法子,还是小时候在乡下,看爷爷他们新垒完土屋后,架起柴火烘烤墙面学来的。
地方够用,他不再耽搁,立刻动起手来。
黑墙用水稍一擦,便显出本色;地面和四壁上,他飞快刻下一道道篆纹,又贴满符纸;正中地面,四象阵已成形,四面阵旗稳稳插定;四壁各悬一盏油灯,光晕散开,把整个地窟照得亮堂。
最后,一张桃木桌往当中一摆。
他退后半步,环顾一圈……确实简陋,可该有的,全有了。
“行了。”
他嘴角一松,在角落铺开蒲团,盘膝坐定,闭目调息。
这一入定,时间就溜得快。
直到一股尖锐的窥探感猛地刺来,像针扎进后颈,他倏然睁眼。
油灯全灭,四周漆黑。
抬头望向入口,外头天色浓墨似的,已是深夜。
他利落地从内世界取出几盏煤油灯,一一点燃,重新挂上墙壁。
光刚亮起,那股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比刚才更沉、更近。
他眉梢一扬,人已起身,几步跨到法坛前,袖口微振,掌心悄然扣住一枚铜钱。
“来了?藏地来的喇嘛,本事倒是不小。”
……
葛府,后院。
午夜将至,葛大富眼底青黑,眼皮直打架,却硬撑着站在廊下,盯着院中那个红衣喇嘛。
管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老爷,这喇嘛……真能找着少爷?”
葛大富没答,只捏了捏眉心,嗓音干涩:“尽人事,听天命。”
儿子失踪整整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