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芳乡主的册封喜讯,不过半日便传遍沈家村每一寸土地。
全村老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沈星从前在沈家受尽磋磨,日夜劳作、不得温饱,被亲父母和亲弟压榨半生,最后被逼得当众断亲、孑然一身。
如今她得天家眷顾、小公主举荐、圣上亲封爵位,是她自己苦尽甘来、品行配位,半点不欠沈家分毫。
乡邻人人同情沈星、敬重沈星,心里都偏向她这一边。
唯独沈家三口人,贪婪卑鄙成性、毫无廉耻。
得知沈星显贵之后,他们一夜未眠,不思悔过,反倒又生出了一套荒唐歹念。
在他们眼里,护国小公主远在京城里,哪能经常来这山野小村。
小公主只能为沈星撑一时的腰,天高皇帝远,日子久了,能依靠的还得是自家人。
只要哄得沈星心软回头,重新搬回那破破烂烂的沈家老宅,被他们重新攥在手心里,凭她乡主之权、赚钱能力,沈家便能一辈子坐享荣华、不劳而获。
抱着这样的龌龊算计,隔日清晨,沈父、沈母与沈家弟弟厚着脸皮,再次堵上了沈星暂时居住的破烂小院。
此刻,沈星的院墙外面,村民围了一圈又一圈,无一人偏帮沈家,皆是冷眼等着看无赖闹剧。
沈母率先冲进院里,故作凄苦,声声虚伪:
“星儿啊!我的亲闺女!前日是爹娘糊涂,你就原谅家里!外头人再疼你,终究是外人!小公主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归根到底,你还得是回沈家,靠自家人抱团过日子!”
沈父板着一张刻薄的长辈面孔,强硬逼迫:
“听话!跟我们回老宅!你是沈家生的,死是沈家鬼!富贵了更该顾家,岂能孤身在外、丢弃血脉!”
沈家弟弟更是满脸贪婪,迫不及待地说道:“姐,你现在出息了,回家住!以后家里全都靠你撑着!”
一番无耻言论,听得院外众人怒火翻腾。
不等沈星开口,闻讯赶来的里正已经勃然大怒,跨步上前,指着沈家三人厉声痛骂:
“你们一家三口还要不要脸!”
“从前日日苛待她、压榨她血汗、逼她还债、逼她认命,逼得她当众断亲!如今沈星封乡主、得天恩、走大道,你们转头就又来攀附吸血!”
“还敢说靠自家人?当初她受尽苦楚,你们这所谓的自家人何曾过半分体恤?如今她风光了,你们想起血脉亲情!简直是全村最无耻的无赖!”
里正字字铿锵有力,骂得沈家三人面红耳赤、狼狈难堪,却依旧不死心,还是胡搅蛮缠,非要拉扯沈星回沈家老宅。
沈星静静立在院中,素衣清绝,眼底没有半分温情。
“我前日当众断亲,小公主也已经让官府给我备了案!”沈星声音清冷坚定,“我沈星,从那日起,就无沈家亲、无沈家根。未来我的前路,皆由我一手挣来,由小公主圣恩所赐,与你们沈家半分钱的关系都没有。我绝不会再回沈家,任你们继续吸血磋磨!”
软磨硬泡不成,沈家三人瞬间撕破脸皮,伸手便要强行拖拽沈星。
一而再、再而三的寻衅纠缠,彻底引燃了沈星的底线。
她反手拿起墙角那根结实厚重的实木挑水扁担。
“好言劝不退,那我便打到你们记疼、记怕、记教训!”
扁担携着劲风狠狠挥出!
第一棍扫在沈家弟弟腿弯,他惨叫一声,直接瘫跪在地;再一棍横扫,逼得沈父连连踉跄后退、面色惨白;紧跟着凌厉数棍,打得撒泼的沈母哭嚎不止、狼狈躲闪。
棍风凌厉,力道十足,半分情面不留。
院外乡亲看得大快人心,纷纷叫好助威,无一人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