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齐敏妍一直受亲娘的执念与恨意影响,平日里看着安分低调、温和有礼、敬重嫡母与姐姐、哥哥,不显山不露水,心底却是早就记恨上了黄子珊和齐晚秋这群嫡子嫡女。】
牡丹小花灵点点头。
【是呀是呀!眼看着齐晚秋生来高贵、坐拥荣光,还得了这般大好姻缘,她自然万般不甘,绝不肯让嫡姐顺遂如意。】
【所以才不惜自毁名节、赌上自身前程,也要闹出这一场抢嫡姐未婚夫的戏码,只为报多年仇怨!】
话音落尽,全场宾客哗然,眼底是震惊又无语的神色。
何其荒唐,何其偏执!
上一辈的恩怨纠葛、执念恨意,无端转嫁到下一辈身上,硬生生养出了一个心思扭曲、玉石俱焚的庶女。
为了虚无的旧怨、母亲的执念,她不顾廉耻、不顾名声、不顾门第颜面,搅乱婚约、祸乱侯府。
这般迁仇报复、疯魔行事,属实让人瞠目结舌,无从置评。
齐敏妍伏跪在地,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所有藏于心底、深埋快十年的阴暗执念与扭曲恨意,被小花灵当众层层揭开、暴露在天光与众目睽睽之下。
景阳侯夫人立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十多年隐忍遮掩的秘密,今日一朝尽毁,颜面扫地。
满堂目光锁在齐敏妍身上,聪明的齐敏妍自然感受到众人目光的变化。
不过,她无所谓,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她无所谓!
大不了一死,黄泉路上去陪娘亲!
景阳侯夫人立在原地,心里发凉。
这些年来,她身居主母之位,端庄宽厚,执掌侯府中馈,从未刻意苛待府中任何一位庶子庶女。
衣食用度、礼数体面,皆按规矩周全,从无刻薄打压、刁难折辱之举。
她自问待齐敏妍仁至义尽,万万没想到,她心底竟藏着这般扭曲深重的恨意,竟要亲手将整个景阳侯府拖入风波泥潭,毁尽门第清誉。
心寒、失望、荒谬,万般情绪缠堵在心口,让她久久不能言语。
一旁的齐晚秋缓步上前,质问伏跪在地、狼狈不堪的庶妹。
“为什么?齐敏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可知你今日这番行径,不止毁了你自己,更是彻底毁了景阳侯府的体面与安稳!”
“当年陈家旧事,父亲早已数次与你解释清楚,陈家当年罪证确凿、罪有应得,并非谁无端构陷!陈年旧事早已落幕,你为何执念至今,偏执至此?”
齐敏妍仰头盯着眼前的嫡姐,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因为我恨!我恨侯府里的每一个人!”
“陈家一朝落难,父亲二话不说,果断作废婚约,转头就风风光光迎娶了你母亲!”
“我母亲无辜受累,被流放蛮荒岭南,日日磋磨、受尽苦楚,熬得一身病痛!我娘回来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就因病去世,可你们一家人坐拥荣华富贵,过得真是安稳惬意!”
“你母亲惯做老好人,处处施舍体面给我,可那廉价的怜悯、刻意的周全,我半点不需要!”
“你们的善待是假,高高在上的施舍、居高临下的可怜,才是真的!我不甘心!凭什么我母亲受尽苦难,你们却一生顺遂无忧!”
齐敏妍积压多年的委屈、不甘、怨怼,在此刻彻底爆发。
在场所有人看着口出恶言的齐敏妍,只余满心的复杂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