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阁内,争执停歇。
温书妍看着奇楠沉香簪,只觉得无比刺眼,淡淡开口:“算了,这簪子我就不跟楚小姐争了,你拿去送人吧!”
楚玥挑眉,语气干脆:“你不要,让给我?那我也不要!”
话音落下,楚玥将奇楠沉香簪轻轻放回柜台上。
恰在此时,一袭青衫的阮云辞缓步走入阁中。
方才他的小厮匆匆来报,说温、楚两位千金正在珍宝阁争抢名贵沉香簪,二人都是一心想将此簪赠予他。
阮云辞心中暗自得意,他特意赶来,就是打算当众展露一下自己温文尔雅、淡泊名利的君子风骨。
他早已想好说辞,肯定能稳稳拿捏两位千金的心意,维持自己清高名士的人设。
可踏入大厅,没有预想的二女争宠、满心倾慕的场面。
两位千金神色冷淡,就连众人看他的眼神也很是怪异。
那支名贵的奇楠沉香簪,孤零零摆在柜台上,无人问津。
阮云辞脸上预备好的温润笑意,瞬间僵住,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小厮给我说的消息不实?
阮云辞压下心底的错愕,依旧端着温和君子的模样,走上前拱手一笑。
“方才听闻二位小姐为此簪相争,云辞冒昧前来劝解。”
他目光淡淡扫过柜台的沉香簪,轻轻摇摇头,刻意摆出淡泊姿态。
“不过一支饰物罢了,何必惹二位小姐失了气度,浮华外物,云辞向来不喜。”
他本以为这番话说出来,会引得两位千金动容。
谁知楚玥直接冷笑一声。
“阮公子怕是想多了吧?!我们从未争过什么簪子,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阮云辞面色一滞。
温书妍语气平静,字字清明:“此簪香韵清正,质地高洁,该赠予真正的风骨雅人!若是心性不纯、处处算计,配不上这份清雅。”
一句话直白点破。
阮云辞脸上的温润彻底挂不住了,他精心维持的淡泊人设,此刻显得格外可笑、刻意。
满堂众人静静看着他,目光异样,也差点笑出了声。
苓曦在楼上也看着津津有味,【不错不错,看来这两个小姐姐还是很聪明的嘛,骂的很脏,但是不带脏字,哈哈!】
小蓉蓉脸上也挂着笑意,【是呀,对于这种坏人不需要给他留情面!】
阮云辞僵在原地,说不出半句圆场的话,只余下难堪。
温书妍又淡淡开口问道:“阮公子,冒昧问一句,你从前说起过父母早已双亡,这几年你是如何度日的?”
阮云辞低声应答:“这几年一直寄居江南表妹家中生活。”
温书妍紧跟着追问:“既然常年寄居亲友家中,你京城那座雅致宅院价格不菲,你又是如何买下的?你常年读书备考,并无营生收入。”
阮云辞心里一紧,他此刻绝不能崩人设。
他暗自笃定,京城距离江南遥远,无人知晓他底细。
在外,身份是自己给自己造的,只要嘴硬,便无人拆穿。
他定了定心神,依旧维持着温雅模样,从容开口:
“自然是父母离世之前,为在下留下的积蓄遗产,供我读书立身、置业落脚。”
一旁的楚玥直直盯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质疑,冷声追问:
“哦?真的吗?”
简简单单四个字,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带着千斤重量,压得阮云辞喘不过气。
满堂目光都聚在他身上,静静等着他作答。
楚玥眼神冰冷,语言犀利。
“阮公子,你还要说谎?”
她向前一步,声音清亮,满堂听得清清楚楚:
“你父母早亡,家中本就清贫,何来巨资留与你置办京城宅院?你寄居江南表妹家数年,吃穿用度、读书游学,全是你表妹家出钱供养,此事江南人人皆知!”
阮云辞脸色骤然煞白,嘴唇发颤:“你……你胡说!”
温书妍淡淡接上,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我们已派人查得清清楚楚!”
“你就靠着这副温润清高的模样,哄得你表妹对你一往情深,她求着家里出钱,供你求学扬名、供你四处交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