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上
景安帝手里捏着那沓厚厚的罪证细细翻看着。
“啪——!”
一沓罪状纸被狠狠甩下玉阶,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散落开来。
“薛侍郎,你们薛家当真是好样的!”
景安帝的声音不大,却让人感受到陛下已经在着暴怒边缘。
薛侍郎浑身一颤,双膝重重磕在金砖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将那散落的罪状纸一张张捡起。
只看了寥寥数行,他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的心,便如坠冰窟。
靖王和小公主去村里,这逆子怎么不给家里捎个信儿,好早做打算。
但他还是大喊冤枉:
“陛下!臣冤枉!”
“臣身居朝堂,勤恳履职,从不知逆子在村里竟如此胡作非为!逆子在外肆意妄为、瞒天过海,丝毫不向家中禀报,臣全然被蒙在鼓里,半点不知情啊!陛下!”
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一副无辜受害、全然不知的委屈模样,试图将所有罪责尽数推给薛沛霖一人,想保下薛家满门、保全自身官位。
文武百官谁不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儿。
【哎呦,这薛侍郎真是不要脸啊,这会把罪全部甩给了薛沛霖。】小蓉蓉愤愤地说着。
【就是,要没有薛侍郎,就凭薛沛霖能拿到假田契吗?是薛侍郎在背后谋划的这一切,他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众大臣默默点了点头。
就是!就是!
“薛侍郎当真不知?”
“本王巡查七村期间,多方查证,薛沛霖霸占良田,每一季搜刮的银银,尽数送入京城薛府,知州、知县不是你去贿赂的吗?你收着薛沛霖搜刮的民脂民膏换来的银两,享受着赃财带来的富贵荣华,如今事发落罪,却张口便说自己全然不知情?你可真是一位好爹呢!”
短短几句话,瞬间击碎薛侍郎所有狡辩。
靖王步步紧逼,“你明知自己儿子横行乡里、残害百姓,非但不曾管教约束,反而倚仗职权为其撑腰遮罪!你是默许纵容,是狼狈为奸,何来冤枉之说?”
“至于为何薛沛霖未曾给你传信……”
靖王冷笑一声:
“本王巡查的前一夜,便直接封锁了所有的传信渠道。薛沛霖作恶三年、胆小怯懦,本王逮到他时,他早已吓破肝胆,哪里还有胆子、还有机会给你通风报信!”
薛侍郎面如死灰,唇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之言。
景安帝端坐龙椅,眼底怒意更盛,冷冷俯瞰阶下之人:
“好一个渎职纵恶、包庇罪徒的户部侍郎!看来,大雍的官位,真是太养闲人、太养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