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帝一想到大雍受苦受难的底层孩童与百姓,内心是身为帝王的愧疚与自责。
苓曦看着皇伯伯伤心、愧疚的样子。
她跑到景安帝身前,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软糯的嗓音清甜又治愈:
“皇伯伯不要伤心,这不是你的错呀!”
苓曦仰起小脸笑眯眯地说道:
“皇伯伯,曦曦给你背两首古诗好不好!听完你就不难过啦!”
景安帝压下心里郁闷,低头看着眼前天真可爱的小团子,温声含笑:
“哦?我们曦宝还要背诗?好,皇伯伯听着。”
苓曦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地背起来:
“第一首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景安帝听完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不错,极好的诗!寥寥二十字,道尽田间农夫终日劳作的辛劳,心怀黎民,体恤疾苦。”
“还有第二首!”
苓曦继续背诵:“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景安帝闻言微微叹息,眼底多了几分悲悯:
“此诗更是写实,纵然天下良田丰收、岁岁耕种,仍有无数底层百姓挣扎疾苦、衣食无着。世道难处,往往在此啊!”
战王也看着年仅三岁,便能读懂民生疾苦的苓曦,既欣慰又感到骄傲,笑着夸赞:
“我的乖女儿真是厉害,小小年纪,便能读懂诗中百姓疾苦,心系天下苍生,实在难得!这两首诗是曦宝自己作的吗?”
谁知苓曦却轻轻摇了摇小脑袋,认真纠正到:
“不是哦,皇伯伯,爹爹!我不是想显摆自己会背诗,而且这两首诗也不是我写的,是我从书上看到的。”
“我想说的是,写出这两首诗的是同一个人!他没做官的时候,体恤民情、怜悯贫苦百姓,心系天下苍生。皇伯伯猜一猜,他做官之后变成什么样啦?”
景安帝微微思忖,理所当然笑道:
“能写出这般悲悯苍生的诗句,可见此人本心仁善!入朝为官后,定然是清正廉明、爱国爱民,一心为天下百姓造福的好官。”
一旁的战王也点点头,深以为然。
可下一秒,苓曦却用力摇头,小眉头轻轻皱起,语气带着几分通透与惋惜:
“不、不、不!皇伯伯猜错啦!”
“这位诗人做官之后,就彻底变啦!”
她说出了令人心惊的真相:
“他身居高位、手握权势之后,彻底忘了初心。对待百姓极其严苛残酷,百姓和下属稍有过错,些许小事他便动辄重罚、牵连众人,枉杀无辜!”
景安帝和战王刚才还笑嘻嘻的,此刻不嘻嘻了!
两人皆脸色严肃起来,这……
苓曦又接着说道:“而且他还贪图享受、奢靡无度!府邸修建得富丽堂皇,姬妾成群,他还最爱吃鸡舌羹,每一次吃这道菜肴,就要杀掉三百多只鸡,剩下的鸡肉直接当作垃圾丢掉,半点不顾生灵、不体恤物力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