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看热闹的众大臣,也是看地连连拍手:杀得好!杀得好!这样的细作死不足惜!
秦枫的咒骂声随着拖拽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冷静下来的萧冉,又跪在了地上。
她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攥着裙子,脑海里回忆起这些年的过往。
她自幼长在边境,跟着父亲习武读兵书。
前年边境安稳,没有战事,父亲与哥哥们商议带着快要及笄的她回京,想在京城为她寻一门好亲事,让她往后能安稳度日,不必再受边关风霜之苦。
可她偏偏一时心软,收留了身受重伤、假意温善的秦枫,到头来却是引狼入室,害得整个镇北将军府陷入通敌冤案里,险些满门倾覆。
萧冉深吸一口气,抬起布满泪痕却眼神清亮的脸庞,朝着皇上叩首,字字铿锵,没有半分迟疑:
“陛下,臣女不愿再嫁人了,恳请陛下恩准,臣女愿代父重返边境,戍守边疆,此生以血肉之躯,护我大雍边境安宁,护百姓不受外敌侵扰!”
一语既出,满堂皆惊。
谁也没想到,即将及笄的将门贵女,竟要放弃京城的繁华安稳,主动请缨去往苦寒的边境。
片刻后,帝王缓缓开口:
“朕知晓你心中所想,此事也不能怪你,是敌人太过狡猾奸诈。
边关风霜凛冽,刀枪无眼,你一介女子,何苦执意前往?”
萧冉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无比坚定:
“陛下,经此一事,臣女已看淡儿女情长、闺阁安稳。
若不是臣女一时心软识人不清,也不会险些连累整个镇北将军府。”
她的眼神澄澈透亮,没有半分怯懦:
“臣女自小长在边关,骑射武艺不输男儿,见过将士浴血守城,也见过边境百姓颠沛流离。
与其困在深宅大院,纠缠情爱婚嫁,倒不如身披劲装,守我大雍山河!”
镇北将军听得心口发酸,上前一步对着帝王躬身:
“陛下,小女任性妄为,还请陛下恕罪,容臣好好劝劝她。”
说完他便转头看向萧冉,声音低沉又带着心疼:
“阿冉,此事不怪你,你不要这样!京城好男儿多的是,你莫要再执拗。”
萧冉却对着父亲深深叩首:“父亲,将门子女,从无娇生惯养的道理。
您与哥哥们镇守边关多年,保大雍无恙,女儿身为萧家儿女,也能为国效力!今日我意已决,还望父亲成全,也求陛下恩准。”
态度决绝,半点不肯松口。
苓曦听得心里敬佩不已,跟小蓉蓉嘀咕起来:
【萧冉小姐姐真是又美又飒,我真的好喜欢她、敬佩她!她真的跟话本里写的一样,有家国大义,还英姿飒爽!
【是的是的,这才是真正的贵女!我也好喜欢她!】
墙头上的大臣们也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不愧是镇北将军教出来的女儿,风骨气度,胜过许多世家男儿啊。”
“难得有如此家国情怀,实属难得,我倒觉得,萧家此女,将来必成大器。”
“这样一比,我家的女儿我都想给她扔了!”
皇帝被萧冉的执着打动,终是松了口。
“好!有志气!我大雍有你这样的奇女子,实乃大雍之福,朕便准了你所求!朕要封你为赤鸢将军!”
“微臣多谢陛下成全!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让边境百姓失望!”
萧冉磕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