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说出那句话之后,房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种不容动摇的决心。他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他是在告诉我他的决定。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知道。”
“那个东西,你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它能做什么。上一次接触它,你失去了三分钟的记忆,花了三年才勉强恢复正常。如果再接触一次,可能会发生更严重的事情——”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冲动,不是固执,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悲壮的坦然。
“因为我不想再被它控制了。”他说,“三年了,它一直在我脑子里,像个幽灵一样。我做梦梦见它,清醒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它。它知道我的一切,而我却对它一无所知。这种不对等,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囚徒。”
“所以你要去见它,当面问清楚?”
“对。”
“如果它不回答你呢?”
“那我就想办法让它回答。”
他说得那么笃定,好像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但我看得出来,他其实根本没有把握。他只是不想再被动地等待了。他宁愿主动去面对那个未知的存在,哪怕粉身碎骨,也比被困在未知的恐惧中要好。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好。如果你一定要去,我陪你。”
他愣了一下。“不行。”
“为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