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最后一次!秦始皇焚书坑儒是两码事!”
西安回民街的烧烤摊上,陈墨一手攥着羊肉串,一手猛拍桌子,油点子溅了对面李浩一脸。
“焚书烧的是六国史书和巫蛊之书,坑的是骗经费的方士!你们懂不懂啊?大秦真正牛逼的是标准化生产!是流水线!”
李浩抹了把脸,幽怨地咬了口肉:“陈教授,这顿你请。”
旁边王鑫刷着短视频,头也不抬:“你都说八百遍了。弩机零件误差不到一毫米,物勒工名以考其诚。所以呢?你能穿回去给秦始皇当车间主任?”
“我要是穿回去——”陈墨灌了口冰峰,豪气干云,“第一个改良高炉,第二个搞焦炭炼钢,第三造蒸汽机!三年平推六国,五年开发美洲,十年内我让大秦红旗插遍银河系!”
“老板,再来二十个肉筋!”李浩举手,“反正他请客,吹牛逼费肉。”
三人哄笑。
陈墨,二十一岁,西安某大学历史系大三。重度秦汉史魔怔人,外号“陈教授”,特长是把任何话题拐到秦始皇身上,并试图用标准化生产理论解释一切。
包括上次他试图论证“羊肉串标准化穿串法能提升回民街GDP”,被烧烤店老板拎着擀面杖追了半条街。
吃饱喝足,三人溜达到附近的博物院。今天有临展——“大秦铁器:帝国的筋骨”。
“瞅瞅,来感觉了。”陈墨眼睛发亮,掏手机准备拍照发朋友圈装逼。
展厅里人不多,玻璃柜里躺着锈迹斑斑的剑、戈、戟。陈墨凑到标注“秦半两”的钱币展柜前,鼻子快贴上玻璃。
“看看这铸工,这字口……可惜仿品,真品在省博呢。”
“行了别瞅了,那边有干货。”王鑫拉他。
展厅深处,一堆黑乎乎的铜钉躺在绒布上,旁边的说明牌很扎眼:“骊山陵寝出土,多见砂眼、气孔,反映秦代铸造工艺局限。”
“砂眼……”陈墨嘀咕,“铜锡铅配比不对,温度不够,杂质上浮——说白了就是炉子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