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凤缓过气来，立刻厉声朝铁牛喝道：“谁让你把这灾星带到家门口来的！”
又转过脸对大丫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许到我家门前来！哎哟，真是晦气！”
蔡大凤一边说一边用双手拍打着围裙，又伸出手在空中往外赶，那动作活像是在驱赶苍蝇般。
大丫立刻抿紧了嘴，脚下又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院门外的土路上，嘴里说着：“对不住石婶子，是我的错，我往后不来了。”
铁牛急了，从大丫身后窜出来，跺着脚喊：“阿娘，你这是做什么呢！”
蔡大凤立刻就炸了
本来昨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折腾得她一宿没睡好，心里早就窝着一团火，一大早又瞧见这灾星站在自家门口，这不是触她的霉头吗。
她根本不看铁牛，只拿手指着大丫说：“你难道忘了我说过的话？不许进我家院子，也不许站在我家院门口，半步都不行！
不止院门口，这一丈之内你都不许从我家院子经过，记住了没有！”
大丫立刻诚惶诚恐地陪着小心，连声说：“石婶子，我错了，我往后一定记着。”
说着又想起什么，赶紧从袖兜里摸出一角碎银子，双手捧着递上前去。
蔡大凤走上前，没好气地一把从大丫手里夺过那角碎银子，攥在手心里掂了掂，说：“下不为例。”
铁牛一看又急了，冲上前就嚷道：“阿娘，你怎么能这样！”
大丫连忙伸手扯住铁牛的袖子，可一抬眼瞧见蔡大凤那怒目圆睁的样子，又把手放下了，拦在铁牛跟前说：“别跟你阿娘吵了。”
铁牛这才转过身，低低地对大丫说：“你不要往心里去，我阿娘其实没有坏心的。”
大丫点点头说：“我知道。”
她又转向蔡大凤，规规矩矩地说，“婶子，我今天来，是想求您——”
“求我？”蔡大凤打断了她，声音又硬又冷，“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往后你的事不必来求我，你又不是我家的人。你把我儿子喊去给你做工还不够，难道还想让我们一家子都去给你做工不成？”
大丫被这话噎了一下，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开口，铁牛就站出来替他说话了：“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