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山一听就炸了，咆哮道：“关你屁事！闻不了你出去！”
换作平时，张氏少不得要跟他吵上几句。
可这会儿她顾不上骂他了——因为她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是真的闻到肉香味了。
那股香气又浓又甜，是她从来没有吃过的味道！
这香味勾得她肚子咕噜噜直叫，喉咙里像要伸出手来，饿得更厉害了。
于是她扯着嗓子就喊：“作死啊！做个饭要这么久？是存心想饿死我们吗？”
话音刚落，大丫端着一个托盘送饭来了。
张氏一眼就瞧见托盘上竟然摆着三只碗。
平日里送饭来，托盘都是两只碗，她和温大山一人一碗，酸菜都是直接堆在粥面上。
可今天多出一只碗来，碗口空空的，看不清里头装的是什么。
她伸长脖子使劲往里头瞧，可大丫走得慢，她瞧了半天也瞧不见。
随着大丫越走越近，那股肉香味越来越浓，直往鼻子里钻，张氏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等大丫走到跟前，她低头一看——那只空碗里，搁着两片薄薄的肉，油亮亮的，香味扑鼻。
张氏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都精神了，尖声叫起来：“是肉！真的是肉！”
由于她太兴奋，喊得声音都破了音。
她赶忙伸手，“快快快，好孩子快过来！哎呀，这肉是不是从你齐爷爷那儿得来的？你特意拿来孝敬祖母的？我就说，我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肉味！”
大丫将托盘往旁边一挪，说道：“阿奶，总共才两块肉。你和阿爹每人一块，我自己都没舍得吃。”
说完她自己还咽了一口唾沫。
张氏眼睛盯着碗里那两片肉，一眨不眨的，都没移开过。
此时她也咽了咽唾沫，着急地伸手去够托盘，说道：“那你先端过来我看看。这是什么肉？我怎的从来没见过？”
大丫朝主屋瞟了一眼。她不信温大山没听到动静，再看看张氏这副猴急的样子，心里有了数。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那阿奶你先看看，但是你只能吃一块，还有一块是我要留给阿爹的。阿爹身子不好，很久没吃过肉了。”
话还没说完，张氏一把将托盘拉到自个儿跟前，大丫差点没端稳，碗里的粥都撒了一些出来。
张氏这会儿可顾不上心疼粮食了，她另一只手一把捞起那只装肉的碗，嘴里念叨着：“怎么那么多话！”
边说边用手指去捏肉片，捏起一片就往嘴里塞。
肉刚一进嘴里，张氏顿时眼睛一亮。
这是什么神仙玉皇大帝才能吃上的东西？！
她活了这大半辈子，竟然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肉，闻着有肉香味，吃起来却甜滋滋的，不腥不膻也不腻，虽然带些肥油，可一点也不腻口。
只可惜呀，太少了，这肉到嘴里还没嚼两下呢，就自己滑进了肚子里。
张氏手又伸进碗里，飞快地捏起另一片肉，转眼又塞进嘴里，边嚼边吧唧着嘴，遗憾地说道：“好吃是好吃，可是就是太少了。”
而大丫见张氏两块肉都吃了，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扭头朝主屋扬声喊道：“阿奶，那是留给阿爹的肉，你怎么都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