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守着村头那两亩鱼塘,明明能安稳过活,可这败家子再这么折腾下去,早晚要把她的鱼塘也输得一干二净。
这般想着,她嘴上哭天抢地,心里反倒暗暗巴不得温大山就此没了气息,也好过日后被他败光所有家底。
院里动静闹得翻天覆地,早有村民怕闹出人命,急匆匆跑去把里正请了过来。
张氏哭嚎间,一眼瞥见院门口走来的里正,当即松开温大山,连滚带爬地朝着里正扑过去,伸手就要拽里正的衣袖,哭得越发凄惨委屈:
“里正大人,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就是这齐瞎子,上次就欺压我们温家,这次更是打到门前来,要打死我儿啊!”
里正眉头紧锁,满脸藏不住的不耐烦,心底对张氏厌恶至极。
早前为了村头两亩荒地的事,这妇人三天两头跑去他家撒泼胡闹,搅得他全家不得安宁。
若不是村民赶来报信,说齐大奴在温家动手,怕真出人命,他压根不愿踏足这温家,更懒得管这摊烂事。
里正被张氏死死拉扯纠缠,听得她哭嚎卖惨,脸色一沉,猛地拂开她的手,神情严肃,转头望向齐大爷沉声说道:
“老齐,收手算了。”
齐大爷微微颔首,没再理会地上的温大山,转身快步走到大丫跟前,语气带着心疼:“丫头,你没事吧?”
大丫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春花身上。
春花被打得整个人都发懵,眼神空洞麻木,呆呆站在原地
大丫看着这一幕,想到春花方才还死死护在她身前挡下温大山的拳脚。心里又酸又涩,百般滋味难以言说。
她抬眼望着齐大爷,轻声道:“齐爷爷,我没事。”
这话刚落,一旁的张氏立刻尖声叫起来,满脸蛮横指责:
“你当然没事!瞧瞧你如今出息了,竟敢联合外人来打你亲爹,还要欺负到我这个老娘头上!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祖母、还有你爹吗?”
大丫抬眼看向张氏,脊背挺得笔直,半分怯懦都没有,清冷反驳道:
“今日这事本就是我们无辜受罚。村西头那亩地本就靠着暗渠,积水本来就不是我和小娘的过错,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们往死里打骂?”
一说到这事,张氏瞬间就激动起来,当即就要开口辩驳。
里正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脸色越发不耐,沉声对着张氏训斥道:
“行了行了!这事本来就不是她们二人的错,张氏你也得讲点道理,别这般胡搅蛮缠,拿家里弱小女眷出气。
再说村西头那两亩地,你自己当初白纸黑字签了文书,早就移交到县衙备案了。你若是还揪着这事不放,无故牵连欺负无辜之人,再这般胡闹下去,当心我直接报官,把你送去蹲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