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话呢?”红红有些疑惑的看向出神的她。
苏雨蝶回过神,缓缓开口,“我刚跟你说了,她很单纯。单纯到如果你真心对她好,带她出去玩,陪她打游戏,她就会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
“不是吧?!这么单纯。这恐怕比周平还单纯吧!”红红眼睛都瞪大了,“外表看着少说也二十多岁,心智怎么跟没踏入过社会的小孩子一样。”
苏雨蝶眼神慢慢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她确实没有经历过……心智只有十几岁,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几乎都没有出去过,没人教她基础的生活常识。而且他们根本不敢轻易放她外出……才养出这样纯粹的心性。”
红红张大嘴巴,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背负了这么多……而且她好像没办法开口说话。”
红红甩了甩头,把纷乱的情绪压下去,“那等说服她之后,我们就去救曹渊?只靠我们几个恐怕人手不够。”
“接下来几天先休整,然后我们就去找其他伙伴。”
“其他人,你知道在哪?”
苏雨蝶没有说话,额间飘出两缕淡淡的青丝。
两道影凭空浮现,静静伫立在房间中。
“圣卫十二,圣卫十一。她应该在东海,你们去把她带回来。”
圣卫十一和圣卫十二齐声应答∶“是!”
“还有记住,在日本境内,禁止动用精神力。”
圣卫十二有些疑惑的看向苏雨蝶,“如果遭遇神秘,那我们该怎么办?”
苏雨蝶想了想,干脆吐出一个字:“跑?”
“……行吧。”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化作青丝,破开门窗飞速离去。
红红看向苏雨蝶,“你让他们去找谁啊?”
苏雨蝶垂眸,轻声道:“迦蓝。”
“那剩下的伙伴……”
苏雨蝶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我们迟早会见面的。”
红红点点头,“只要绘梨衣这边稳住,这件事就好办了。我们只需要让她信任我们,就可以……”
苏雨蝶轻轻打断她,语气认真,“我想真心实意和她做朋友,而不是带着目的去对她好……我不想把她看成一个工具。就算我们相伴的时间很短,我也希望她可以开开心心地离开。”
红红打量着苏雨蝶,“我始终想不明白,你经历那么多,我可不信就守夜人的几年陪伴,就能养出你这份处处体谅他人的性子。”
苏雨蝶无奈的笑笑,“我不是总想着为所有人着想,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和我一样困在痛苦里,被别人当成工具对待。”
“所以这也是你愿意靠近她的理由?你们很像?”
苏雨蝶摇了摇头,“我在原本的世界没有经历过她这样的过往……我只是觉得,这样单纯善良、不带半分算计的女孩太过难得,太过美好。在人心险恶的洪流里,一颗毫无算计的心,有多珍贵。”
红红点点头,“这也是你会喜欢林七夜的理由吧?他对你从没有算计。”
“不管是谁,只要怀揣这份本心,才值得我去付出。”
苏雨蝶有些好奇的看向红红,“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唯独林七夜不能知道这件事?”
红红脑子飞速转动,琢磨要怎么解释才不会暴露太多秘密,不让苏雨蝶起疑心。
“你想嘛,这几次轮回都是林七夜创造出来的,除了林七夜以外还有阿撒托斯!要是以林七夜为视角的世界突然冒出异样,阿撒托斯立刻就能察觉到。”
苏雨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绘梨衣裹着柔软浴袍走了出来,头顶上依旧稳稳放着那只小黄鸭。
苏雨蝶将她带到一间客房门口,笑靥如花,“这就是你的房间。我们现在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你,明天我们带你上街采购。”
绘梨衣拿出那本笔记本,提笔写下一行日文——私を连れて行ってくれるんですか?(你要带我出去玩吗?)
“……”
看不懂思密达。。。。
苏雨蝶硬着头皮,郑重地点了点头。
绘梨衣弯起眼睛甜甜的笑,继续落笔——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你)
苏雨蝶盲猜这是在感谢自己。
僵硬地点头。
苏雨蝶内心OS∶?﹏?看来我必须学日语了。
苏雨蝶在将要关门的那一刻,顿住脚步,轻声叮嘱,“虽然我们不是坏人,但还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任何陌生人。”
绘梨衣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乖乖点了点头。
……
当晚,房间里亮着一盏台灯。苏雨蝶摊开一本日语宝典,埋头苦学。
苏雨蝶内心哀嚎∶(*?????)挑灯夜战的体验又来了。
夜色漫进房间的落地窗,外面东京森林的虫鸣轻轻落进来。
红红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肩膀一抽一抽地笑出声。
“你刚才点头点得也太果断了,明明一个字都看不懂,万一她写的是其他稀奇古怪的事咋办?”
苏雨蝶揉着发酸的太阳穴,叹了口气,“能咋办,只能赌一把。再说了,答应带她逛街又不是难事。”
她把书摊开,指尖戳着密密麻麻的假名,嘴角垮下来,“我当年啃试卷都没这么头疼。”
“哎,明天我们可以放松一下,主打一个游客体验。顺便挑几件合身的衣服给绘梨衣,她那件浴袍总不能一直穿着。”红红摸着下巴盘算,“就是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看她气质,红色?白色?”
苏雨蝶想了想,“等她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