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点亮了桌子上的油灯,
越无境说了声“有劳了,小二。”
他兀自慢悠悠地品着酒菜。
只可惜,这里没有手机或电视机,只有比煤还要黑上1024倍的华山坚硬的夜空。
穷书呆子楚守拙往常在家喝酒时,
必须整一个卤菜。
这个卤菜,有时是猪耳朵皮,
有时是鸡翅鸭脖,有时是盐水鹅,
有时是,卤牛肉或猪手,不一而足。
楚守拙自己不烧饭,要吃荤菜,只好买点卤菜。
他再配个黄瓜、西红柿、海带丝、花生米等其中一样凉菜。
当然要来点二锅头之类的小酒,
几块钱,太贵的,天天喝也喝不起。
楚守拙美好的夜晚就开始了,这时候,手机或电视就是他最长情的朋友。
他会边喝边看,有时会陶醉,有时会开心,有时会忧伤,他总是会再喝上一口,慰藉自己。
楚守拙一个月就那么几个工资,
还要付房租随份子,
再来个同学下个馆子,接济下家里,
基本是寅吃卯粮,入不敷出。
好在楚守拙年轻,
他一直觉得,自己会好起来,
虽然每天生活苦逼逼的,
但他不焦虑不消极,
不想躺平,也不急于求成,
就这么不疾不徐地活着。
“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楚守拙不愿意走后门拉关系,搞旁门左道,
你不穷,谁穷,
楚守拙总是用孔老夫子的这句话,给自己找借口。
当然,他也把自己的人格追求,抬得高高的。
越无境有些微微上头了,这种感觉太好了,
他已经久违这种略微有点晕乎乎的状态了。
他乜斜醉眼轻扫了下店内,
身边左右几桌,都在谈笑风生地推杯换盏,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不时有大笑声响起,气氛甚是热烈。
只有他侧后方,最里面一桌,
两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年吃得很安静,
他们点的菜很清淡,
两人不时低声说笑着,关系亲密。
“吁……吁……”
四匹马飞驰到客栈门口,急停下来,
只见四个身材高大一身黑衣的人,
快速从马上下来,
其中一人,
将所有马牵往马厩边拴好,
粗嗓子喊道:
“小二。快给我们的马上草料。”
“小二,快给我们安排座位,把你们店里的好酒好肉都端上。”
“太吵了!”
店里正在吃饭喝酒的人,
不由得都停下杯筷,朝刚来的几个人看去,
有人甚至有点怒意。
越无境坐在店里靠前位置,
借着灯光,他看清前面为首之人,
戴着紫色面具,
面容黝黑,鹰钩鼻子,
足有一米九高,
在那个年代,那是绝对的大高个子。
另外三个略矮,
其中一个和鹰钩鼻子长相差不多。
其他两个从长相看,像是当地人,
高声大嗓门对店小二呼来喝去的,正是他们两个。
“四位大爷,小店客满了,还请你们到别的店里去吧。”
看到这四人,是不太好惹的善茬,
店小二将称呼也从客官,改为了大爷。
“不行,我们今天就住定这里了,
你快快去安排,不然,就砸了你们的店。”
其中一人,还亮了亮腰间挂着的一对流星锤。
这时,掌柜的听到后赶紧跑了过来,
他赶忙作揖赔笑说道:
“四位官爷,请你们看看,小店里真的没有位置了,
要不,小店左前方,二里许,
还有一个客栈,请你们到那里去可否?”
为首的那个戴紫色面具的人,环顾了小店,
他看到越无境,一个人坐一张桌子,
最里面,是两个人坐一张桌子。
看这几个人都是读书人打扮,
那紫色面具人,就向手下比划了几个手势。
手下人明白,
他是叫越无境和后面那桌人,并在一张桌子吃饭,
然后,腾出一张桌子给他们。
“四位老爷,这怎么行呢,
那几个客官都吃的好好的,何况还有个先来后到呢?”
还没等店小二说完,
只见那个使流星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