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钢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尽管理智无数次告诉他,大唐的时间在他离开时是固定的,但情感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着他的心脏。脑海里不断闪回离开时的画面:杀声震天,箭矢如蝗,白发兵浴血奋战的身影。
“快!再快!必须再快!” 这个念头像疯狂的鼓点,几乎要盖过现代都市的车流噪音。每一次因红灯而被迫停下的几十秒时间,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他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方向盘,节奏混乱而急促,眼神不断瞟向倒计时读秒的红灯,恨不得能用自己的意志力让它瞬间变绿。
终于回收站到了,薛钢推开车门,几乎是闯了进去。他额角青筋隐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回收站老板被他这副仿佛要与人拼命的架势吓了一跳,到嘴边的招呼噎在了喉咙里。
“玻璃瓶!你这里所有的瓶子我全要了!”薛钢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根本不是在询问,而是在下达命令。他甚至没给对方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紧接着吼道:“扫码,现在马上装车送货!”手机屏幕已经被他解锁,付款码界面亮着。
老板被这劈头盖脸的一连串搞蒙了,但看到薛钢那几乎要噬人的眼神和毫不迟疑的付款姿态,到嘴边的疑问和讨价还价立刻咽了回去。生意人最识时务,他立刻扯开嗓子朝外面吆喝:“快!所有人!清点瓶子!有多少算多少!堆到门口!”同时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联系相熟的货车司机,“对!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调最大的车过来!价钱好说!”
薛钢根本等不及他们清点确认,听到老板开始调车,他的扫码付款动作一气呵成。“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一笔远超货值的款项瞬间过去。“不够再说!多退少补!车来了直接装!装完立刻送到这个仓库地址!”他语速极快地将一张写有仓库位置的纸条拍在老板手里,转身就冲向自己的车。引擎再次发出咆哮,轮胎扬起一片尘土。
批发市场,薛钢冲到最大的胶带批发商铺,目光扫过堆叠的纸箱,他直接打断试图介绍产品的店员,指着常用的几种工业胶带吼道:“这种!还有这种!所有的!我全要了!立刻帮我装车!”他再次亮出付款码。
当用绳子固定好箱子,皮卡猛地倒车、转向,留下目瞪口呆的店家和一群议论纷纷的工人。他们从未见过这样买东西的,那不是购物,那更像是抢劫,只不过钱付得格外爽快。
而另一路被他派去采购烟花爆竹的工人们,也彻底撒开了欢。几辆货车冲到城郊最大的烟花爆竹厂家。带头的工人跳下车,根本不理会上前接待的销售负责人,直接吼出了薛钢式的采购令:“别废话!仓库里所有的现货,全包!现在就要!立刻装车!”
负责人被这阵势弄得一愣,随即脸上瞬间堆满了难以置信而又谄媚的笑容——干这行十几年,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这样不讲价、不挑拣、不管品类、只要速度,仿佛家里等着炸药去救急一样的买家。
类似的场面在城内各个相关的批发点和摊位上疯狂重演。这些买家如同飓风过境,所到之处,库存一扫而空。交易当场结清,唯一的要求就是:快!快!快!整个春城的烟花市场以惊人的速度被抽干,一辆辆货车满载烟花爆竹“危险品”,向着那个偏僻的仓库汇聚。
仓库里,烟花爆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还有玻璃瓶,以及厂子里拉来的一车废弃的铁屑、废渣。
当最后一车烟花卸完,打发走所有的司机和工人,偌大的仓库里只剩下薛钢一人时,他没有一秒钟的停顿,当即返回龟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