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被郭昕话语中的决绝忍不住道:“大帅所言极是,属下明白。只是……他的来历,那些物资的来源,实在太过蹊跷!在吐蕃十万大军围困之下,那些物品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运进来的?属下百思不得其解!”
郭昕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他看着张灵:“蹊跷?张灵啊,你只看到了蹊跷,却看不到……神迹吗?”
“神迹?!”张灵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在龟兹城,重围如铁桶,飞鸟难渡之际。他却能凭空变出这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物,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老夫实在想不出,还有何解释能通!”
张灵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之前也隐隐有所猜测,但那念头太过惊世骇俗,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此刻被郭昕如此直白地点破,只觉得一股寒意夹杂着无边的敬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看来,你也想到了。”郭昕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了平静,“他既不言明,必有他的道理,或许是天机不可泄露。我们心中知晓便是,不必点破,更不可怠慢。他所求,不过是助我等守城御敌。那我们便倾尽全力配合他!给他权柄,予他方便!将他所需的人力物力,尽数调拨!此乃天佑大唐,天佑我安西!张灵,你明白了吗?”
张灵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看向郭昕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坚定。他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清晰:
“属下……明白了!大帅放心!自今日起,属下必当竭尽全力,唯他马首是瞻!”
薛钢有了果毅都尉的头衔,指挥调度起来果然顺畅无比。士卒们看向他的眼神,除了之前的感激,更多了一份对“薛都尉”的敬畏和服从。他立即雷厉风行地开始布置城防,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士卒们虽对这位年轻都尉的某些要求感到困惑,但执行起来却毫不含糊。
晚饭时分,薛钢再次“消失”。等他回来时,伙房又炸开了锅!这次是成桶成桶的“糖醋里脊”!那裹着晶莹剔透、酸甜酱汁的金黄色肉条,外酥里嫩,入口先是酥脆,接着是酸甜的汁水包裹着鲜嫩的肉丝在舌尖炸开!配上喷香的白米饭,吃得老兵们泪流满面,直呼“神仙美食也不过如此”!士气空前高涨,干起活来更是嗷嗷叫,效率倍增。
第二日清晨。
一阵低沉、压抑、如同蛮荒巨兽苏醒般的号角声,撕裂了龟兹城短暂的安宁,也惊醒了还在沉睡的薛钢。
“呜——呜——呜——!”
那声音沉闷悠长,带着冰冷的杀伐之气,穿透薄薄的晨雾,直刺耳膜!
薛钢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外面怎么回事?!”
李五闻声冲进来,脸色凝重:“禀都尉!是吐蕃大军!他们又要攻城了!”
“我艹!”薛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老子昨天刚把城防升级完,这帮孙子就迫不及待来送死了?!”一股火气夹杂着紧张瞬间冲上脑门。他来不及多想,跳下床一把拉开房门,朝着旁边临时存放物品的厢房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