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对手是米赛亚·密米尔。夜之城最新的传奇。正面战斗击败亚当·重锤，恶土发电站单人摧毁两台ACPA和整个地下基地。目前没有任何已知的弱点。联情局、荒坂、军用科技的情报部门都在疯狂收集他的数据，但能用的很少。他那所谓的纳米装甲可以在不到一秒内完成全身构筑，防御力目前没有已知上限，武器系统涵盖近战、中程和远程。最难对付的是他的战斗直觉，从公开的战斗记录来看，他的反应速度远超任何已知的义体加速系统。”
“不用跟我说他的数据，这些我都看过。”01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他有弱点。他带了一个人，所罗门·李德，联情局在夜之城潜伏了七年的特工。李德很强，但他是普通人。一个有极限的人跟在没有极限的人身边，就是弱点。如果爆发冲突，我们的目标不是击败米赛亚·密米尔。那个目标不现实。我们的目标是拖住他，给其他人创造机会完成真正的任务。”
“真正的任务是？”
“找到百灵鸟，把她带回去。”
这种网络核弹，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汉森？
狗腿子罢了。
听话他就还是狗镇老大，不听话......
03把手枪重新插回腋下枪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所以我们要同时面对米赛亚·密米尔、所罗门·李德、库尔特·汉森的幽冥犬部队，还可能在过程中撞上百灵鸟背后的联情局残留势力。而我们的任务是在这堆乱麻里找到百灵鸟。”
“总结得不错。”
“成功率呢？”
01抬起头看着03。包间里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我们是阿吉拉尔。古巴集团花了半个多世纪的时间打磨我们，投入的资源够建好几个军用科技分部了。但米赛亚·密米尔不是人。他是神。人和神打架，不要讲成功率。要讲止损。”
他把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片很薄的陶瓷芯片。
芯片表面没有标记没有序列号，只有一片纯黑色的陶瓷外壳，对着灯光转动的时候能看到内部密密麻麻的金丝纹路。
“如果冲突升级到我回不来的程度，02接替指挥权。如果我们这一批全部交代在狗镇，古巴会启动备用方案。记住，我们的命不是命，阿吉拉尔的名号才是。我们死了，新的阿吉拉尔会出现。”
“百灵鸟，活的还是死的？”
“尽量活的，拿不到死的也行，留给汉森这种人变数太大了，如果你们有机会靠近百灵鸟，不要犹豫，不要听她说什么。她的黑客能力足以在黑墙两侧同时保持活跃，给她开口的机会就给了她反击的机会。”
“那米赛亚·密米尔本人呢？”
“不要主动招惹他，不要挡他的路，不要碰他带的那个人。能谈就谈，古巴集团和他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他也从来不滥杀。如果他愿意合作那当然最好，如果他不愿意，我们各做各的。”
等到这群阿吉拉尔从包间里出来的时候，停车场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他们分乘三辆车，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上百次。
01坐进头车的副驾驶，刚把车门关上，就看见停车场的出口方向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李德。另一个是米尔。
01的手在车窗控制按钮上停了一下。
CNMD，他们被堵门了。
李德的视线扫过从三辆车里陆续走出来的阿吉拉尔，十个人，十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看他们手臂的编号，怎么有种在亲身参与《杀手：代号47》的既视感？
可惜不是光头。
他在联情局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克隆体、改造人、全身义体化之后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特工，但十个人站在一起还长着同一张脸的画面仍然让他的后背微微发紧。
他的猜测是对的，或者说米尔说的是对的。
他看了一眼头车旁边那个手臂上印着编号的阿吉拉尔，眼神从那张脸上移到编号上。
按这个编号逻辑，这大概就是下一任阿吉拉尔。
01向前走了几步，刚好走到双方中间那块被灯光照得发白的水泥地上。
他的步态很稳，脸上甚至挂着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他对米尔点了点头，开口的时候语调平和，像一个在酒会上遇到老熟人的商人。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米尔看着他，没有接话。
“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过节，也没有利益冲突。如果路上挡了你们的路，我们可以让开。如果你们需要什么情报，我们可以交换。狗镇不大，大家各退一步，事情总是可以谈的。”
01说完这句话之后安静地等着。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这种开场白替他解决过无数次麻烦。
阿吉拉尔之所以能活成传奇，靠的不是每次都打赢，而是每次都让对方觉得不值得打。
但米尔开口的时候，说出的不是他期待的任何一句话。
“抱歉，我需要借你们其中一个人的头用一用。”
停车场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被人吓住的安静，是某种更彻底的安静。
十个阿吉拉尔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动。
01脸上的微笑还在，但那种微笑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李德站在米尔身后半步的位置，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米尔一眼。
几个小时前在安全屋里，米尔站在迈尔斯面前收回武器的那一刻，李德从他身上看到了某种他很难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不是善良，而是一种对生命本身的尊重。
那种尊重不针对任何人，不针对任何立场，它只是在那里，像阳光一样均匀地照在每一个活着的人身上。
那一刻李德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某些宗教壁画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但现在米尔还是米尔，脸上的表情甚至和几个小时前没什么区别。
可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威胁，没有任何可以被归类为情绪的成分。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就像告诉别人今天的天气。
李德在那一刻明白了一件事。
神爱世人，但也意味着神也可以什么都不爱，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它们只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而你永远不知道硬币落地的时候会朝上的是哪一面。
02从第二辆车旁边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编号在停车场的灯光下很清楚，两条横杠中间夹着一个数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零零一号抬起手制止了他。
“我们可以谈谈，”01还是把话说出来了，“我们到狗镇的目的和你们可能......”
“可以谈。”米尔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让你们谈。”
他偏头看了李德一眼。
李德走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