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上的那个年轻物流专员回头看了一眼那两辆车，眼神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领头的伸手把他的脑袋按回去：“不该看的别看。”
米尔等板车走远，掏出通讯器给V拨了过去。
“下楼。”
“什么事？”
“领你的车。”
V大概愣了一会，然后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十秒后V从公寓大堂里冲出来，外套都没来得及拉上。
她在红色歹徒面前站住，看了很久。
“这是赖宣送的。”米尔靠在村正旁边，“他说是赔我之前炸掉的那辆摩托的，多出来的那辆算赠品。”
V没说话。
什么TMD叫赠品。
四轮的比两轮的贵多了好吧。
她在荒坂反情报部干了那么久，见过亚瑟·詹金斯曾经给一个军用科技的中层送过一辆定制版古德拉，目的是为了在接下来的竞标里让对方在关键条款上松口。
那辆古德拉的原厂价大概是埃雷拉入门款的三分之一，詹金斯事后在部门会议上提这件事提了至少两个月，每次都强调那是他亲自挑的，就差没在车上写他的大名。
好像送一辆车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荒坂赖宣送了一辆军用防弹级别的定制埃雷拉歹徒，连个屁都没支一声。
“万恶的资本家。”V终于开口了。
杰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楼，正围着村正转圈。
“这东西，这东西我跟你讲，”杰克拍了拍村正的坐垫，“这漆面，这轮毂，这卡钳......”
他从车把上收回手，又绕到埃雷拉那边。看到驾驶座上的防弹装甲焊接缝时，杰克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弯下腰，拿指节敲了敲车门，声音闷得不像敲在金属上，倒像敲在一堵很厚的混凝土墙上。
“军用级。”杰克直起腰，“这不是跑车，这是披着跑车皮的步战车。”
“车里有武器系统。”米尔说。
杰克转头看向V。
V已经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握住方向盘，手感比她在荒坂开过的所有公务车都好。
她低头看了看仪表盘，然后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肩膀慢慢松下来。
“我本来打算再存一年钱买原厂标配版，”V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结果现在坐进来的这辆，我大概要不吃不喝十年。”
“所以才是资本家啊！”米尔说。
V从车里探出头，但也是心安理得的接受。
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行吧，我收下了，但不代表我对荒坂改观。”
“没人让你对荒坂改观。”米尔走过去，“他坐在那张椅子上不代表他认同那张椅子的所有规则。你之前不也是荒坂的人，但你也没变成詹金斯那样的货色。”
V没接话，但她握住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
杰克已经拉开了歹徒的副驾门，一屁股坐进去，开始研究车内的按键布局。
当他按到武器系统开关的时候，仪表盘上弹出一个全息瞄准界面，吓得杰克赶紧松手。
好家伙，还真有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