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带什么人来、走什么路线、用什么级别的安保配置，是她的事。在她踏进夜之城市区之前，军用科技和联情局的安保团队说了算。我只负责她进了城之后不出事。她要是还没进城就被人干掉了，那叫老天有眼，跟我没关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棋手在棋盘上看到对方走出一步臭棋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嘲弄，但很克制。
迈尔斯死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但也没有坏处。
总统遇刺会引发多大的政治地震他当然清楚，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操心别人家的安保漏洞。
他手里的荒坂还没整合完，华子在董事会的势力还在蠢蠢欲动，美智子在暗处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盘。
自家的房子还没收拾干净，犯不着操心邻居家着不着火。
米尔把咖啡杯搁在沙发扶手上。
“迈尔斯这一次是这几年头一回离开华盛顿。她平时连白宫都不怎么出，统一战争之后更是把行程压到了最低限度。这次肯飞到夜之城来，要么是她觉得国内局势稳到可以抽身了，要么是她觉得这一趟非来不可。”
“两者都有。”赖宣说，“毕竟马上就要到选举了，再不做出点成绩，那就真离下岗不远了，军用科技内部质疑她合法性的声音一直没消停过。她需要一次外交胜利来堵那帮人的嘴。跟荒坂握手言和，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能让她在国会山多喘几口气。”
“所以她才肯冒这个险。但有人不希望她喘这口气。”
赖宣微微眯了下眼，走到全息地图台前。
整座夜之城及周边恶土的三维投影在桌面以上半米的位置铺展开来。
缩放，拖拽，把城市外围的沙漠地形拉到正中央。
“继续说。”
米尔也站起来，走到地图台对面。
他的手指指向太平洲东南角那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区域，那片在官方地图上只标注了没有写名字的灰色区块。
狗镇。
原来的时间线里，迈尔斯的专机是被库尔特·汉森击落的。空天一号坠在狗镇外围，总统被幽冥犬劫走，联情局花了大价钱才把人弄出来。
也就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头外加一块不值钱的勋章，以及......
五千块。
米尔从狗镇的位置往外划，沿着恶土上空的几条虚线慢慢移动。
“汉森有导弹，有电磁脉冲武器，有在恶土埋伏了多年的情报网。但光靠他一个人不够。迈尔斯的总统专机是军用科技最顶级的安保配置，浮空车编队有电子对抗模块，有诱饵弹，有主动拦截系统。除非有人在专机上动手脚，把航线、护航编队配置、抗干扰频率全部提前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