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侧过头。
那个人立刻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手脚并用地往车厢门口爬。
等他终于爬出车厢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了。
雨水浇在安德斯·赫尔曼头上的那一刻他打了个寒颤。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他看到了。
浮空车残骸旁边躺着的那几个泽塔特战队员,现在不是死了就是昏了,姿势歪七扭八地散落在碎石地上。
六个武装到牙齿的泽塔精锐,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变成了六具尸体。
而动手的那个人甚至没有出汗。
让你没有尽兴还真是抱歉哈。
安德斯·赫尔曼抬起头看着米尔。
雨水模糊了他的镜片,但他还是能看清那身装甲。
虽然以目前的科技,治个近视其实不是什么问题,换个义眼就行,但......
不戴眼镜怎么装文化人?
而且这身装甲......
他太熟悉了。
银白色的板甲在雨幕中反射出冷冽的光,肩甲上渡鸦振翅的造型被水洗过之后线条更加锋利。
而面甲上那只独眼正在打量他,像某种不属于人类的东西在审视他。
他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索尔的车队从峡谷拐角处转出来的时候,车灯刺破了雨幕,光柱在雾气中拉出两道浑浊的光带。
车门打开,索尔第一个走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把碾碎者霰弹枪,看着满地的泽塔科技人员的尸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个都没留?”
蝎子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数了一遍地上的泽塔队员。
啧啧啧~
真惨。
不过蝎子还是调侃了一句。
“哥们儿,你这就有点过分了。”他蹲下身检查了离他最近的那个队员的伤口。
切得还挺整齐。
刀不错。
“我狙击枪还没从车上卸下来,就等着架枪找个角度来一枪,结果你连车都没让我们停稳。”
而米契此时也从另一侧走过来。
“这套装甲......”米契看着米尔这一身,“每次见都觉得上次的估计还是保守了。”
索尔弯腰看了看中间那辆运输车。
车体虽然被电磁脉冲炸瘫了,但货舱结构完好,密封门还保持着锁死状态。
他用手背敲了敲货舱的金属板,看着里面的东西应该没坏。
要是坏了那他们这次行动岂不是白花油费?
这年头能源多贵呐。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米尔,“你这速度,下次是不是不用叫我们了?”
米尔解除了面甲。
“你们不来,货谁搬?”
蝎子从地上站起来,“说得好像我们来就是为了当搬运工一样。”
他把狙击步枪甩到背后,走到运输车旁边开始撬货舱门,边撬边念叨,“打浮空车我没赶上,打扫战场我倒是跑得最快。回去帕南问起来我怎么说?说哥们儿一个人把三辆泽塔浮空车全端了,我负责在后面帮忙数数?”
至于克里斯宾......
“啧啧啧,活脱脱摩根·黑手在世,不对,貌似摩根·黑手都没你这么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