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比如有个公司想把一批敏感数据从沃森区转移到海伍德，不能用公司的车队，不能用公司的安保，所有能查到公司身份的方式都不能用。这种时候他们只能找佣兵，但又不能走中间人，因为中间人会留记录。”
说白了现在全是私人单，自然不会在这种平台上出现。
“所以他们怎么找到你？”
“这不是有你们吗？”米尔点开一条加密消息，“我的联系方式在佣兵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除了熟人都找不到人，但你们的又不设密码。所以只要给得起钱，又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我就接。”
“听起来像是回到了你刚来夜之城那会儿。”
米尔没抬头。“差不多。只不过那时候我接的是清理漩涡帮据点的活，现在接的是帮公司擦屁股的活。”
“有什么区别吗？”
“前者目标明确，后者需要我一边干活一边判断雇主值不值得信任。”
萨沙把脚缩到沙发上，盘腿坐着。“我觉得现在这种节奏也挺好的。之前忙得脚不沾地，现在能缓一缓。”
“缓不了多久的。”V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等赖宣那边稳定下来，军用科技一定会做出反应。就算军用科技不出手，生物科技、沛卓石化这些老牌公司也不会坐着不动。现在他们只是还没搞清楚新格局长什么样。”
V说得没错，现在全世界的公司都在观望同一个问题。
荒坂三郎死了之后，荒坂还能不能保持它在这个星球上的统治地位还是两说。
或者说是第二梯队。
毕竟第一梯队......
看看现在世界通用货币是什么就知道了。
如果荒坂真是老大，那他们现在用的应该是日元。
不过答案取决于荒坂赖宣接下来要做的事。
如果赖宣选择继续他父亲的政策，荒坂的全球霸主地位至少还能再延续二十年。
但如果他选择了他真正想走的那条路，整个格局都会在一年之内重新洗牌。
这两种结果对米尔来说意味着完全不同的委托类型。
前者意味着他要继续接公司之间的暗斗委托，在各方势力的夹缝里找平衡；后者意味着真正的大变局即将到来，而他和他的团队必须在大变局来临之前做好所有准备。
改造世界，可是很难的。
除非玩推平。
米尔要是真玩毁灭世界那一套，那世界科技估计会直接倒退一百年。
想想还是算了。
滥杀这种事，他做不来。
午间的新闻时段里，各路媒体都在报道同一件事。
荒坂赖宣将在今晚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是荒坂三郎遇害之后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荒坂赖宣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
至于绀碧大厦那次......
算是临时。
全球所有的新闻频道都切到了夜之城，WNS的转播车已经停在了荒坂塔楼下，新闻54台虽然白天对荒坂三郎的纪录片嗤之以鼻，但新闻发布会的直播他们也一个镜头都不会错过。
毕竟热度嘛，谁都想要。
至于后面是不是掐头去尾，那就不知道了。
与此同时，在荒坂塔的总裁办公室里，荒坂赖宣正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