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愿意切腹自尽的懦夫。”杰克把包装纸揉成一团丢进茶几对面的垃圾桶里，“被他这么一包装，倒成了天照大神下凡了。我奶奶讲的圣徒故事都没这么离谱。”
“楼下那个广告屏也在放。我刚才去阳台看了一眼，整整一排楼的外墙都在同步播这个。这得花多少钱？”
“按全城广告位租赁价格算的话，一天大概够买下半个沃森区。”V头也不抬地报了个数，“荒坂公关部的预算大概已经烧疯了。”
米尔从厨房端着一杯咖啡走出来。
北像区这间顶层公寓的咖啡机是荒坂美智子一并配的，来自东京本社的直供型号，研磨萃取一体，做出来的浓缩咖啡比楼下自动售货机里那个褐色刷锅水高了整整一个文明等级。
毕竟是真正的咖啡豆嘛。
哪怕是温室培育的，那也是咖啡豆，总比路边的合成咖啡要好得多。
甚至比V当年在反情报部办公室喝的要好。
“谁知道赖宣那家伙怎么想的。”米尔摇摇头，该说不说不愧是日本人吗？
中二味十足。
毕竟哪怕是以前的比赛，这帮人都能整出一个所谓的“帝国巨蟒”、“帝国破坏龙”这样的绰号出来。
“在那段前所未有的艰难时期，荒坂三郎为美国人民提供了数以千计的稳定工作，帮助我们重新找回了昔日的繁荣。为此，我们将永远感激这位伟人。谢谢你，三郎先生。”
画面定格在荒坂三郎一张笑容慈祥的照片上，那个笑容拍得极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如果你不知道这个人都干过什么，你甚至会真的以为他是个慈祥的老人。
“别看了。”V走过去把电视关了，“看了影响食欲。”
“NCPD接到多少报案了？”杰克问。
“广告屏损坏的报案？”V给自己倒了杯水，她一听就知道杰克要问什么。
毕竟在人人厌恶公司狗的夜之城，这种宣传片，谁都想砸了。
于是V也是用脑机搜索了一下。
“今天一上午就有三十多起。全城都有人用砖头、棒球棍和各种你能想到的东西砸屏幕。NCPD出警了，但抓人的时候脸都是黑的，因为出警的警察自己也不想看这东西。”
杰克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沙发里。
“我打个电话。”
米尔见状也是给荒坂赖宣打了个电话。
毕竟这么中二的说话方式，虽然是给荒坂三郎整的，但话里话外感觉全都是荒坂赖宣的风格。
等电话接通的时候，米尔也是直接问出了他的问题。
“有必要把三郎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