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被骂了这么一顿之后反而笑了。
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个人刚在街头捡到了一张彩票，刮开之后发现中了头奖，但他不敢去兑，因为怕兑的时候人家告诉他这张彩票是他自己印的。
“这真的是强尼本人？只不过没有身体？”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米尔把威士忌端起来喝了一口，“反正你看到的这个强尼，应该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强尼。”
至少九成八像吧。
“什么叫应该？”强尼转过头来瞪了米尔一眼，然后重新面向罗格。
罗格从强尼的投影出现那一刻起就没有动过位置。
那双在夜之城地下世界以冷静着称的眼睛此刻正在以一种无法控制的频率在强尼的脸上移动。
“五十多年没有见了吧，罗格。”强尼的语气从刚才骂克里的那股嚣张劲里退了出来。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罗格。
“不，这不可能。”罗格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明明都已经死了。”
“但是我现在回来了。罗格，就站在你面前，站在这座该死的城市里。别天真了。”强尼往前走了一步，“我总会来到你身边，不是吗？”
罗格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这句话我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好像你当初在和我约会期间跑去和人家爱丽丝姐妹开房玩二人转的时候貌似也是这个理由，那时候我还被你感动到了，要不是后来知道你做了这档子事，我怕是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强尼闻言也是尴尬了一下，那个动作和他在诊所里被米尔当面戳穿虚假记忆时如出一辙。
克里在旁边捂着嘴，肩膀抖得比他刚才被骂的时候还厉害。
“哈，罗格，瞧瞧你这表情。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总该相信我确实是我了吧。”强尼的语气重新变得轻松。
毕竟对于他这样的贱人而言，那些不好的事情估计一秒就会忘了。
可能前一秒还在和你打扑克，下一秒就忘了你是谁。
当代阿Q了属于是。
“我记得你当着我面被亚当·重锤撕成了碎片。”
“那就说明他根本就杀不死我。”
罗格翻了个白眼。
得，不用看了，确定是强尼本人了。
除了他，整个夜之城找不到第二个这么臭屁的人了。
“这东西你到底从哪弄来的？”她指了指强尼的投影。
这煞笔玩意，不用看了，已经确定是强尼本人，不是AI合成的烂货。
毕竟AI不会骂的这么脏。
撑死也就是个王八蛋。
这种直接对祖宗开刀的，只有强尼本人。
“荒坂三郎的遗物。Relic 2.0原型芯片，荒坂赖宣给的。”米尔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